巫长祝放眼看去,这附近是红色的可太多了,酒坛盖上的布就是红色,灯笼也是红色,就连这破烂的舞台也有很多红色的因素,不过,这纸人上的红颜料很是粗糙,一点也不服帖,完全没有浸入纸中,只是摩擦了些在上面,干得很。
巫长祝伸出手在戏台的地板上一擦,掉了些红色的漆。
巫长祝摩挲着指尖的红漆道:“那人应该就是用这个给纸人点睛了。”
阴无渡思索道:“那他就是给纸人点睛才死的了,另外一个呢?”
巫长祝沉思片刻:“仔细找找在场的纸人有没有姿势奇异的。”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搜寻,而阴无渡想了下,那人是在自己身后忽然出现的,虽然不排除自己是倒霉蛋因素,但有没有可能那人触犯禁忌时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呢。
一楼的纸人繁多,真要细细找那么一个还是挺难的。
阴无渡走到刚才的位置,从那人出现的方位看去,果然,在角落里有一个被弄坏了的纸人,那纸人的姿势跟死去的玩家姿势一模一样。
“在这!”
阴无渡严肃道:“看来禁忌之一便是不能损坏纸人。”
众人见状纷纷都离纸人远远的,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阴无渡依旧觉得被纸人附身的玩家,他说的话不仅仅是诱骗,也是提示,他可不觉得NPC会反复提示玩家禁忌的条件,相反NPC们应该是巴不得玩家们触犯禁忌好让他们杀。
“我觉得,第一个死的玩家确实是触犯了禁忌,但应该是他给纸人点错了睛,而不是点睛这个行为是禁忌。”
巫长祝颔首认同。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有这么多纸人,给谁点睛,又怎么点才合适呢?
易凡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所谓的副本居然如此困难,一个不小心就要丢掉性命。
阴无渡想不明白的事就爱将目光投射到巫长祝身上,而巫长祝也自然收到了来自阴无渡求助的目光。
巫长祝先是看了眼被点错睛的纸人,这纸人附近确实无任何提示该如何给它点睛,那么它很可能就不是第一位需要点睛的纸人了。
巫长祝走到门口,只见门口站在一个身穿粗制布艺,身上搭着长汗巾的纸人。
“如果给纸人点睛是有一定规则顺序的话,那么我感觉它应该是第一个。”
阴无渡走过来看了看,的确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纸人确实可以作为第一个点睛的:“客人来到戏楼第一个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它了,再一个它的站位也是最靠近门口的。”
阴无渡抱臂思索道:“那,这个纸人该怎么点睛呢?”
这纸人倒是规规矩矩站在门口,也没有说用手指着什么地方。
巫长祝走到纸人身后停下,从纸人面对的方位看去,这纸人很明显就不是在看向门外,身形也并没有在迎客,所以他站在这个方位应该是看见了什么。
从这个地方看去,对面则是一个靠墙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个大架子,架子上还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酒壶。
两人又走到了柜台,柜台这儿一个纸人也没有,全是一些酒水账本之类的。
阴无渡掀起酒壶上的红布,“难道要用这个给它点睛吗?”
巫长祝摇头,“纸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与酒有关的线索,他的动作与神色也不像馋酒喝的样子,应该不是。”
此时易凡他们也过来了。易凡道:“那它看着柜台干吗呢?应该是这里有它想要的东西才对。”
周不凡轻嗤一声,“废话。”
易凡真是非常不适应这个样子的周不凡,难免在听见三番两次刺耳的话语后,忍不住道:“我不是说了这里很危险不要闹吗?你干嘛一直这样讲话?”
周不凡很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对外人一向如此。”
随后毫不留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在柜台搜寻红色物品。
易凡愣在原地,耳边回响起当初琴姨对自己说的话,“只要你离开不凡,我相信你们之间这种错误的感觉一定会被淡化的。”
易凡眼眸低垂,神色黯淡,原来真的会。
阴无渡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可他怎么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猫腻呢,最关键的是,这个周不凡讲话可真难听啊,什么话扎人心窝子他就说什么话。
阴无渡咳嗽了两声,“门口那个人应该是个伙计,你们说伙计看着柜台想要什么呢?”
易凡的情绪已然收敛,微笑着道:“是伙计的话,应该最在乎工钱。”
这易凡成熟稳重,并且脾气还很好,很是温和,跟那毒舌小子的习性截然相反,真是想不开,跟一个小屁孩在一起能不受罪吗,啧啧,阴无渡在心里想道,但他下一秒就接收到了小屁孩的眼神警告,仿佛在说,别多管闲事。
巫长祝也在一个抽屉里看见了用红纸包着的铜钱。
“想必是要用这个给它点睛了。”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此时众人神色各异,想必大家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如果说包着铜钱的红纸是给门口伙计纸人的点睛之物,那么谁去点呢?
易凡刚往前半个身子便被周不凡拉了回去,并且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巫长祝抽出红纸,随即在众人的目视下走向纸人,指腹轻抚,便已染色,然后在纸人的双眼处各点两下。
只见纸人从眼开始一点一点地转变为人,最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其他的纸人也瞬间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