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长祝再度道:“面相憨厚,不代表他就断情绝欲了。”
阴无渡这才明白,回头一看,那趴在地上的女子,确实身姿婀娜,很是美观。
阴无渡道:“你是说,这个老色鬼看她看得口干舌燥啊?”
巫长祝没回答,“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点睛的。”
阴无渡乖乖过去了,而这名女子也巧得很,全身上下只有唇脂那一点红。
阴无渡有些为难,“她,这个……”
“去吧。”巫长祝说。
阴无渡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冒犯了,冒犯了,我不喜欢女的,我不喜欢女的,都是为了任务,抱歉抱歉!”
最终只在那纸人的嘴角轻点一下,手上粘着有了颜料,立刻转身下台了。
阴无渡将那纸人的眼睛点上,可等了一会儿,居然没有反应!?
阴无渡惊恐道:“难道我点错了?”
巫长祝只是拉着他的手:“没有,去后面坐下。”
众人坐下之后,周围的环境瞬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无渡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这座还未荒废的戏楼,热闹非凡。
阴无渡吃着嘴里的,与此同时还在问道:“长祝,你知道台上的是什么戏吗?”
巫长祝面无表情地咽下干巴饼干,顺了口水:“观世音鱼篮记。”
“哦。”阴无渡对戏曲不感兴趣,此时耳边净是一些咿咿啊啊的。
“哎?为什么我离不开这个椅子啊!?”林穗刚刚只是想起身看看而已,却发觉自己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离开座椅。
周不凡倒是跟个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你没点睛,自然不能了。”
阴无渡听见后,立刻抬了抬屁股,“嘿!你小子怎么知道?”
这一行人中只有阴无渡能离开椅子。
随后朱令道:“哎,你既然能离开的话,能不能拿点其他的东西过来吃,这饼干都快给人噎死了。”
阴无渡轻笑一声,“不行!”
随后头也不回地去了第一排。
朱令还以这人光顾着自己吃去了,可阴无渡什么都没拿,也没碰,只是站在那纸人身后。
周不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也难怪那人看得口干舌燥了,这金牡丹确实长得又俊又带劲,特别是他那屁股。”
易凡的心里除了不满之外,还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俊?”
周不凡眼神嫌弃地扫了易凡一眼,“也不怪到了要戴老花的年纪了,金牡丹有喉结啊。”
易凡纵使再好脾气此时也不想给周不凡笑脸了,语气淡淡道:“哪像你,年纪轻轻,阅人无数。”
此时的张华悄悄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他这才明白,周不凡当时为什么笑……这小贼公。
不过,易凡却发现,不只周不凡在看金牡丹,就连巫长祝也在看金牡丹,天呐!男人都这样吗!?就不能摆脱下半身思考的本性吗!
另一边。
阴无渡竖起小耳朵听着前面的人交谈。
一名男子从柜台处走来,卑躬屈膝在这位王客官面前。
“王老爷,今儿个这处观世音鱼篮记怎么样?这可是自从您开口以后,天天都在练的。”
王客官一笑,那股子猥琐劲就暴露了,“不错,想必那贵客定然喜欢,对了,晚上让小牡丹到老地方去。”
?老地方?阴无渡没听明白,但他觉得这老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到脚后跟去了。
他抬起肘子,对着王客官比划了几下,要不是有个禁忌在这,我就给你开瓢。
而台上的金牡丹神色也转变得柔情似水,眼眸含笑。
掌柜地问道:“那您说的那贵客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人,怕明儿个怠慢了。”
王客官冷哼一声,“姓汪,叫汪录,乃是朝廷三品官员,御史大夫,年纪轻轻,位高权重,傲得很呐!我可是亲自去请了三次才赏脸来的!在府中设宴,不肯;必须要在普通百姓经营的商铺,且还不能搞任何特殊。”
掌柜的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乖乖,眼前这个地头蛇就够难应付了,这下还来了个天龙子弟!
“哎哟,那明儿个我可一定要准备好了!”
王客官倒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这牡丹好啊,明儿个送去给汪大人吧。”
掌柜的冷汗直冒,这得罪人的活怎么让他干啊!可他也不敢说不,“行,可要是那汪大人不收,还望王老爷别怪小的,这汪大人的主,我们也做不了啊。”
王客官哼着小曲道:“上边的人啊,大多都,道貌岸然,那汪录就是个伪君子罢了,你背着送,你看他收不收!”
对话到此就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又恢复成了纸人模样。
阴无渡在后面简直听得咬牙切齿,这王客官也太不要脸了吧!而且,他凭什么将台上的娘子随意送人!不仅羞辱了台上的娘子,更侮辱了汪录。
等众人赶来时,只见阴无渡一脸怒意。
蒋力一脸关心:“怎么了吗?”
阴无渡道:“没什么。”
见阴无渡不说,蒋力也不再继续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