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纸人在座位里来回飘,一个则在外围的走廊里飘。
阴无渡只觉得腿有些软,但还来不及思考,已经被巫长祝拉着开始跑了。
阴无渡傻眼问道:“怎,怎么了?”
巫长祝道:“那些纸人点了睛,也就意味着它们能看见了,我想,如果我们被它们看见了,应该难逃一死。”
阴无渡随即紧紧地抓着巫长祝的手,看他那严肃的神色,就知道这一次很危险了。
巫长祝拍拍他的背安抚:“不怕,这些纸人的行动轨迹是有规律的,并不是随机行动的,只要小心避开就行了。”
巫长祝带着阴无渡避开那两个纸人的目光,朝着后院走去。
阴无渡刚想开口问,就被巫长祝捂住了嘴。
巫长祝悄无声息地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阴无渡不要发出声音。
后院也有一个纸人,但它却丝毫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坝上。
阴无渡悄悄路过它的时候才发觉,这个纸人没有点睛,但它耳朵却在流血,也就是说这个纸人是靠听声音分辨的。
幸好,巫长祝当时捂得快……
两人先去的是红红儿那间房。
将红红儿的床位从上到下全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阴无渡看了一眼巫长祝,只见他摇摇头。
出去后,只见巫长祝又继续朝着戏厢房走去,果然,在他们第一次见到汪录的地方,也就是窗边,有一张红色的小像,而这小像也就是白日点完睛之后红红儿亲手剪的。
巫长祝将小像放入阴无渡的口袋里。
阴无渡本以为他们也该离开了,却没想到巫长祝转身又去了牡丹的房中。
也就是戏厢房左边的房子。
牡丹的房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很恶心,阴无渡好几次都想吐了,但他忍住了。
跟着巫长祝在房中小心翻找。
找了很久,可以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什么都没有,阴无渡用手比划着。
:长祝,我们出去吧。
巫长祝坚定地摇摇头:你先出去,这里很闷,我等下就来。
阴无渡也跟着摇头: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两人就跟两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
最终自然是巫长祝败下阵来,让阴无渡陪着自己继续寻找。
不过却没有让阴无渡继续动手了,只是让他乖乖地站着就好。
阴无渡站在原地思索,为什么长祝这么坚定地认为牡丹房里一定有东西呢?
他想不通,明明这个戏楼里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找呢。
可就在这时,阴无渡眼神一瞟!
真的差点吓尿!
梳妆台的镜子里牡丹突然出现!
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神空洞。
只见他的头一卡一卡地转向阴无渡。
阴无渡此刻恨不得飞到巫长祝怀里去,可他不敢动,他不清楚牡丹的禁忌是什么。
他怕惹怒他。
他刚想闭上眼,可镜中的牡丹动了!瞬间阴无渡身上寒毛竖起。
牡丹的手尽是鲜血,只见他用指尖抹唇,血一样的唇令那张灰白色的脸更加惊悚。
可随即牡丹就消失了。
而在牡丹消失的瞬间,阴无渡因过度紧张而导致没站稳,就在他心都冒到嗓子眼,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时,巫长祝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却有力。
阴无渡委屈巴巴地靠在巫长祝的身上,拼命用头蹭着他的颈窝。
巫长祝摸摸后背,顺顺毛,随即在阴无渡的额间落下一吻。
刚要离开,就被阴无渡牵着衣角,看样子刚刚那一幕给他吓坏了。
巫长祝将人一起带上,居然走向梳妆台!!!
阴无渡内心挣扎地跟了过去。
巫长祝将梳妆台上所有的抽屉都拉开,随后在一瓶唇脂下找到了一个小纸人,而那纸人的背后写着阴无渡的名字。
至此,阴无渡终于明白,那十二个纸人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那巫长祝的呢?
阴无渡急得要命,但他又不能说话,只能拼命拉着巫长祝的衣角要往外走。
巫长祝见状也跟着他一起走了,这里面应该没什么了。
两人走到前厅后,阴无渡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刚刚他可一直憋着不能说话呢,差点就憋死他了!
阴无渡他们一边躲避着纸人,一边道:“长祝,现在我们该去哪里找啊!?”
巫长祝趁着两个人纸人视线都在别处之时,一把将阴无渡拉到楼梯上,只因巫长祝发觉,楼梯中间的这个小平台,是纸人的盲区,不然一直在下面兜圈圈也很消耗体力,特别是,他们其实一直都没吃饱的状态下。
阴无渡显然没理解:“我们要去二楼吗?”
巫长祝抬眸看了眼二楼,很安静,并且在楼梯口也没有任何纸人出现或者路过。
他谨慎地往上面走了走,但始终保持在楼梯口,没往里走。
里面一片漆黑,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却亮起了暗红色的灯。
巫长祝看了眼身后迷茫但却紧紧跟随着自己的人,于是他决定放弃,放弃那间房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