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久久得不到答复,耐心告罄:“你不回答是吗?”
红红儿抬头看了眼房内的人,无助地哭喊着:“老爷,小的脏,配不上您!”
王老爷挑眉道:“自然是配不上我,但老爷我发一回善心,你却不识抬举。”
“啪”厚实的手掌重重砸在桌上。
“哼,那行,我后面那两个伙计跟你倒是很配,你伺候好他们,我就不治你今日不唱之罪!”
红红儿只能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求他们放过自己。
可这种哭喊,流血的场景,不仅不会让王老爷大发善心,只会更加刺激到他那颗下流无比的心。
王老爷手一挥。
两个壮汉便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
阴无渡默默给巫长祝的眼睛捂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红红儿誓死不从,被他们活活打死。
门开了。
门外的掌柜震惊道:“怎么!怎么死了!死了啊!到时候汪大人来怎么交差啊!”
王老爷一脸不屑:“你就不会说那贱人掉井里淹死了吗?!”
掌柜的看着地上红红儿的尸体,上面各种各样的伤痕触目惊心,脸都被打肿了,脖子上的掐痕都乌青乌青的!这说是淹死的,谁能信啊!
牡丹则被吓坏了,刚刚那场面太过残暴,毫无人性,他瘫坐在地上满眼恐惧,一动不动。
啪啪啪啪!
突然一阵疾风将一楼所有的门都给猛关上!
那激烈的啪啪声还给阴无渡吓一跳!
林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怎么回事啊?”
阿言严肃道:“去一楼看看!”
众人才到楼梯口,只见一楼空中飘浮着无数个纸人,这些纸人双眼流血,见人就杀!一时之间,一楼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
阴无渡立即回头看去,房内只剩牡丹还愣在原地,掌柜的王客官等人都已消失不见,但最诡异的是……红红儿的尸体不见了!
阴无渡还在愣神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手已经被巫长祝牵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惊慌的尖叫。
只因那群小纸人飞到二楼来了。
林穗看着那些小纸人越来越近,就仿佛看见了死神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阿言道:“躲起来!快点!”
林穗下意识就冲向了自己的房间,躲在床底下。
她死死闭上眼,捂住嘴巴,耳边是各种各样凄惨的尖叫,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抖。
阴无渡也想回房躲着,但巫长祝却拉着他下去了。
两人边躲避着小纸人,边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阴无渡问道:“长祝,你在找什么啊?”
巫长祝巡视道:“周不凡,如果不救他,他必死无疑。”
阴无渡这才想起来,是啊,周不凡他们一开始就在一楼没上来!
阴无渡也不管不顾了,因为这里本来就很吵:“周不凡!易凡!你们在哪里!”
“这里!”
阴无渡循声看去,易凡带着周不凡躲在了柜台。
他们赶紧过去,一起将周不凡抬到后院去了。
后院这么多房间,阴无渡本想进有床的房间,至少能给周不凡躺一下,但巫长祝却带着他们进了戏厢房。
也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没有,整个戏楼好像又恢复到了没人的样子,但外面横七竖八的尸体与浓烈的血腥味却是真的。
嘎吱——
林穗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房门被打开,可她不敢睁开眼,因为此时的戏楼处于一阵非常诡异的安静中。
房间里时不时就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她察觉有东西就停在了自己面前!
她死命地压抑自己想要尖叫逃跑的冲动,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不能,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就当她快要崩溃时,那东西离开了,走了……林穗终于忍不住默默地在床底抱紧自己哭了。
阴无渡悄悄探出头去,只见人都死光了,但那群小纸人们却依旧还是狂暴的状态,并且他们似乎也在找寻些什么。
阴无渡悄声问道:“纸人是在找我们吗?”
巫长祝摇头:“我们没有触犯禁忌,他动不了我们,找不找我们的作用不大,应该是还有该死的人却没被发现。”
阴无渡思索道:“难道是王客官!”
巫长祝再次否决:“不,王客官的尸体我们在那边的世界就已经见过了。”
至此,阴无渡了然道:“好家伙,原来是那个掌柜的!他躲哪去了?”
巫长祝稍微停顿了一会,随后便开始在房内搜寻起来。
既然巫长祝猜这间戏厢房对红红儿有着特殊的情感,那么知晓一切的掌柜会不会也这样想呢,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红红儿的纸人搜遍了整座戏楼,到处都杀的是血,唯独这间房纸人们从没来过,甚至连血都没溅到过。
那么这间房里能藏人的地方,首先是成堆的衣物,阴无渡他们几乎是一件一件地翻开都没看见人,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也就是一般是用来存放头面的大木箱。
巫长祝过去开箱了,而阴无渡不放心,又趴着窗口看了眼外面,但他惊奇地发现,那些小纸人……
“长祝,那些小纸人的耳朵也流血了……”
巫长祝闻言一顿,立刻加快速度。
阴无渡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咳咳。
阴无渡朝着角落看去,是周不凡。
这周不凡就是太倒霉了点,那江瑶并没有下死手,他之所以这么严重很明显是他的伤情恶化了。目前周不凡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而易凡虽然身体康健,但也快跟一个死人一样了。
周不凡疲惫道:“那些,纸人。”
易凡表情沉重,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颤抖:“不凡,别说话了。”
巫长祝手里的动作就没停过:“那些纸人如果五感全通,估计下一个能杀的就是我们了,这里其实也是一道关卡,玩家们需要在纸人五感全通前找到掌柜。”
“什么!?这给了提示吗?卧槽,这要是普通玩家肯定就单纯以为躲起来就行了。”阴无渡再次被这巨阴险的副本折服。
巫长祝道:“给了,但很隐晦,最明显的就是,我们见过王客官的尸体,以及在小纸人大开杀戒时牡丹的位置,但这两点那个掌柜却一个也不占,所以在人都杀光之后,小纸人们要找的也只能是他了。”
最后一个木箱,巫长祝抬了一下,里面很明显就有力在对抗。
而此时阴无渡也急忙道:“流鼻血了!”
巫长祝起身后退两步,猛踹一脚!
哐!
阴无渡知道这花美男的力量,超猛的!
那木箱直接从原地飞了出去,砸在墙上,随后从里面滚出来了个人,也就是掌柜!
那掌柜的也顾不上疼痛,立刻跪下:“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办法啊!小的势单力薄,根本不是那王客官的对手!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
巫长祝瞬间扯下身旁的衣物,一把按住准备起身逃跑的掌柜,将他五花大绑,随即又是一脚,直给那掌柜踹在院坝上,掌柜摔倒后一口血吐出,里面还混合着两颗门牙。
小纸人们也立刻赶了过来,那密密麻麻的纸人们将掌柜的围得水泄不通,没一会儿,院坝上就又多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而此时,人已经杀完了,戏楼里又传出了阴森幽暗的戏曲声。
巫长祝知道,这是最后的篇幅,他们是能拿着车票离开,还是死在这里,就在此刻见分晓了。
戏台前只剩下唯一的一排座位,而这一排座位有七个。
他们坐下后,只见二楼的阿言都出现了,另外两个还没出现,就知道一定躲着不敢动呢。
阴无渡大声道:“快点下来啊!”
没一会,张华就连滚带爬地从二楼冲下来了,他满头的汗,脸上全是惊恐。
而林穗还挺强,是走下来的。
玩家们都坐下后,戏楼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唯独戏台上亮着大红灯笼。
一个巨大的秋千缓缓从天而降,上面就坐着红红儿。
红红儿穿着一身白衣,但上面却沾满了鲜血。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纸,阴无渡一眼就知道,那是巫长祝写的。
红红儿说:“这个,能换一张车票,巫长祝,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