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几人走到了上次的地方,也见到了那间房,房里没有开灯,那黑白的电视依旧在无声地播放着。
可这次不一样了,没有NPC在窗外趴着,而房里也出现了一个人头。
阴无渡悄声走了过去。
是个活的,因为那颗人头正在喝酒。
阴无渡礼貌地敲敲门:“你好。”
皮特咽下喉咙的烈酒:“嗯?是约翰吗?”
阴无渡眼珠子一转:“是的,我们有事找你,麻烦开一下门。”
皮特艰难地从那包浆的沙发上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将门打开:“你们是谁?约翰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一般不都是通过电话来找我的吗?”
皮特转过身又继续坐在沙发上,有些自说自话:“约翰几乎不会来负一楼,他只会用电话沟通。”
“哎,也不能这么说,员工走完之后,他为了挽留我,那天他亲自来了负一楼呢,还给我拿了好多好多酒。”
巫长祝站在门口,迟迟难以在这间房里找到下脚的地方,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纸团、零食、酒瓶,以及地上还有黑漆漆的像狗皮膏药一样物体黏在各个区域,这间房子在巫长祝的眼里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屋,没有必要,他绝对不会进去的。
阴无渡宠溺笑笑:“你就在这,有什么让我来。”
巫长祝点点头。
虽然巫长祝人站在门口,但不妨碍他问话。
“员工走完之后?是在爱丽跳楼之后吗?”
皮特看了眼门口娇气的小公子:“是啊,爱丽跳楼之后酒店就逐渐经营不下了。”
“那那个时候爱诺消失了吗?”
皮特道:“还没,那个时候总经理还在,只不过她整日都沉浸在失去妹妹的痛苦中,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巫长祝抬眸道:“你怎么知道爱诺沉浸在失去妹妹的痛苦中?她们不是不合吗?”
皮特喝了口酒笑道:“不合,也就是爱丽那丫头不服她姐姐罢了,但爱诺并没有跟爱丽不合啊,小孩子年轻了闹情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对。”
阴无渡疑惑地看着巫长祝,哪不对了?
皮特闻言也停下了喝酒的东西。
“你作为一个几乎只在负一楼工作的人,是怎么知道外面的事情,并且,如此肯定,就连在外面的员工也不知道爱丽只是不服她姐姐,他们都认为爱丽妒忌,痛恨她姐姐,我想约翰来拿酒给你喝的时候,可不会跟你倾诉家事。”
皮特的神情顿时沉了下去,他略带伤感地开口:“还不是,我家那丫头。”
阴无渡满脑子问号:“丫头!?”
皮特一看阴无渡那不可置信的样子,顿时不服道:“嘿,小子,你别看我这样,可我曾经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阴无渡不是不信他有个女儿,而是他没想到,这场副本里居然还有一个隐藏人物!
“她是谁?她叫什么?她人呢?!”
皮特叹气道:“她叫莎莎,她,她觉得我这个爹没用,跟着野男人私奔了,跑了,孩子大了,留不住。”
“真的假的,有证据吗?”阴无渡不死心地问着,居然还有一个人!
皮特用手指了指堆满杂物的柜子:“那边有我跟莎莎的合照,自己去看!我有必要骗你吗?”
阴无渡在柜子里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被压在最底下的合照,照片中那女孩的发型、身形都跟那个人好像!
阴无渡慌张的将照片拿到巫长祝面前,声音颤抖:“好,好像,是她。”
是那个眼睛嘴巴被缝上的NPC!
巫长祝只一眼就确定了:“就是她。”
皮特还在一旁喃喃道:“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过得好不好,你们说,那男人能对她好吗?”
气氛一瞬间就安静下来,阴无渡他们的眼珠子疯狂地转,但巫长祝接下来的话,也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没必要告诉皮特。
“那莎莎又怎么知道爱丽跟爱诺的事呢?”
皮特抱着酒瓶道:“莎莎跟爱丽年纪相仿,自然就玩到一起了。”
巫长祝接着问:“那爱丽跳楼之前,莎莎有没有说过爱丽有什么不对?”
皮特的脑子就跟那锈了的机器一样,他困难地回想着,脑袋却一阵痛感袭来,他捂着头:“等,等下,有些想不起来了。”
巫长祝淡淡道:“没事,慢慢想。”
等了会儿,皮特缓缓道:“别的我不清楚,但莎莎说爱丽手臂两侧有很多抓伤,起初莎莎还以为是别人干的,可后来她意外发现,这些抓痕就是爱丽自己抓的,爱丽一般在没人的时候会抱紧自己,然后就开始抓自己了,并且跳楼前的那段时间,非常抗拒别人触碰她,莎莎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爱丽,爱丽就跟疯了一样地尖叫,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