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之间小梅子已经走出房间了,正当小葱葱准备出门时,房门猛地“啪!”关上了!
小葱葱纳闷了:“你给我关里面干嘛?”
小梅子却丝毫不敢笑,因为她正在死命拉扯门把手:“你,这门好像卡住了,你从里面推推。”
小梅子自以为镇定的语气中露出一丝慌乱。
小葱葱瞬间领悟,苦笑一声,推了几下门。
“好了,带着钥匙走。”
小葱葱从窗户的栏杆里将钥匙递出。
小梅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干嘛?我让你推,你用力了吗?”
她不信邪地继续拉扯着门把手:“我拉你推,这门一定打得开。”
小葱葱真的见不得自小骄傲的妹妹如此无措:“听话,你先拿钥匙走。”
小梅子情绪忽然失控道:“我不是喊你推吗!?你推了吗!?”
小葱葱忍着难过:“你向来是个冷静的孩子,大局为重,这把钥匙就是离开副本的关键,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耗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那你呢?那你呢?”小梅子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小葱葱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的,副本凶险,不是每一次我们都能那么幸运地走下去,哥的路,就到这了,可这里的人,他们、你,都是无辜的,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小梅子摇头不听:“不,我要去喊巫长祝来!我要去喊他!”
小葱葱顿时严厉道:“够了!连累别人干什么!明摆着牺牲一个人的事,你把他们喊过来,他们如果救不了我呢,那你是想让他们一起留下还是往后余生一直痛苦!这种两难的境地就不要让他们选了。”
小梅子痛到脸部表情都无法自控,牙关忍不住地颤抖:“那你这样,对我就不残忍吗?我就不痛苦吗?”
“你是一个理智的好孩子,拿上钥匙,离开这里,这是最优方案,除非你能拿一个比我这个损失更小的方案来,否则,你无法说服我,不要做愚蠢又无为的事!”
小梅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涌现了几百种方案,可,可居然没有一种是能够救出他哥安然无恙地离开。
小梅子痛苦地捂着头。
小葱葱却不给她时间思考:“拿上,走!”
小葱葱冷冷道:“不要让我的牺牲白费,走!”
小梅子颤抖地伸出手,接过那把轻得好像能在空中飘起来的钥匙,但却落在她的心头比山还重。
小梅子没敢看小葱葱,她害怕,她看了之后会失去理智,会不顾一切,就走不了了。
另一边,赵有将向落天引至仓库,两人在这里面大打出手,最终赵有的腹部被钢管捅了一下,而赵有则借机将向落天的手打折,并且在向落天痛到分神的时候一鼓作气将另一只手也一起掰断,至此,胜负已分。
赵有看着倒在地上痛到抽搐却无力站起来的向落天:“阿宁的后半辈子,再也与你无关了。”
随即拿起那根捅过他的钢管直直地插入向落天的脚踝。
“你说的,断手断脚也没关系,只要你的死,不是我直接造成的就够了。”
向落天一口气血吐出:“你,你……”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我只要有一口气在,你就绝对不可能跟阿宁在一起。”
赵有将钢管丢下,安静地站在一旁:“我不会亲手杀了你的,只有没做的事,当别人问起来才能理直气壮,不会撒谎,况且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撒谎,但你好像真的不明白啊。”
赵有笑着看向向落天,指着自己的压根没伤到内脏的伤口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对手,这口子,我让的,为什么,你真的不懂吗?”
向落天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赵有要将自己引到这里面来,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这里面的故事都将由胜利者描绘,而胜利者就只需描绘部分对他有利的事实就足以掩盖真相。
“你,你无耻!你卑鄙!你装得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别人以为你是多么老实的好人,可其实,其实你只是扮猪吃老虎!”
赵有的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冷峻神情:“就算我不杀你,你以为你能离得开这里吗?我不介意告诉你,明天,不,不对,或许已经到了今天了,今天就是副本的最后期限,你根本就离不开这里,因为没人会有时间来找你,就算阿宁他想也没用。”
赵有接着道:“其实我真的不介意阿宁身边有多少个喜欢他的人在,我知道他心里有我这就够了,爱一个人应该是希望他好,他快乐的,可你却偏偏让他痛苦,令他万分煎熬。”
赵有歪着头,脸上满是无辜跟不解:“你这样,我怎么容得下你呢?”
“如果你愿意做阿宁的好大哥,我们走不到这一步的,我完全可以容忍你的存在,可你偏偏不,你偏偏想要将阿宁拉入地狱,那不好意思,我只能亲手将你独自送入地狱了。”
赵有在走之前,站在仓库门口问道:“向落天,你折腾了这么久,究竟想要什么?”
无人回答,赵有将手中钥匙一抛,丢在里面,随后将门锁上。
仓库里漆黑一片,安安静静的,向落天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眼角湿润,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好像是,阿宁那无忧无虑的笑脸,那永远崇拜自己的眼神,以及,他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