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长祝的眼眸垂了下去:“嗯,那就这样。”
阴无渡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还不等他发作,白九玄就已经将他拉走了。
阴无渡气晕了头:“你拉我干嘛啊!”
白九玄笑嘻嘻道:“我不拉你你要是闹了说不定……”
阴无渡瞪着他道:“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巫长祝会觉得你无理取闹啊,虽然说你们是情侣,但是吧,他很明显是个理智的人,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他可不像是会无底线容忍你的人,我的大偶像,你要是想继续跟他在一起,可就不能这么闹,要收起自己的小脾气。”
阴无渡一时无言,这白九玄说的,怎么还挺对的啊,巫长祝确实不是会无底线宠溺的人:“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总这么无理取闹,他就不喜欢我了?而且还要懂事,不能发脾气,才能继续跟他在一起?”
白九玄见阴无渡眼泪汪汪的,语气也委屈得不行,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你跟他应该在一起有段日子了吧,巫长祝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不会一点都不了解啊,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察觉,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是不平等的。”
阴无渡失落地抱紧怀中的快递盒:“怎么说?”
白九玄的声音很淡,语句匀速,毫无波澜,就像是没带任何感情地陈述着一篇文章。
“虽然我不太了解他,跟他也就刚刚见过面,但从你们的相处来看,以及第一眼的感觉,爱情这个东西在他的人生里最多只占比百分之三、四十吧,剩下的是其他的东西或者责任,可你呢,我能看得出你非常爱巫长祝,巫长祝于你而言,不说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肯定是有的,所以你很容易患得患失,而他却有恃无恐,并且,你们之间的相处,肯定都是你主动的,他被动的,甚至说是无奈接纳也不为过吧。”
阴无渡惶恐的心就这样被白九玄撕开来,赤裸裸地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直以来,确实都是他主动的,巫长祝很多时候,是很无奈啊,就好像……连他们之间睡了也是自己,可以说是无耻下流,使了手段才睡的,他主动过吗?有为自己吃过醋吗?有表现过对爱人该有的占有欲吗?
阴无渡的心空落落的,他也没回答白九玄的话,只是麻木地走着,他在巫长祝的身边,尝尽了什么叫自卑、敏感、多疑,可他无法控制,他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从前的他,虽出身卑微却从不自卑。
白九玄快步追了上来:“你,你别难过,说不定我的看法也不准呢,毕竟我才知道多少,了解多少呢。”
阴无渡点了点头:“我没怪你,是我让你说的,你有这样的感觉也不是空穴来风,我跟他是有些问题。”
在阴无渡的眼里,白九玄没必要挑拨他跟巫长祝的关系,更何况,他说的话确实够一针见血的,也不是胡编乱造,只是,从前的他觉得能够在他身边就好,到他说爱自己就好,到想要拥有他的全部,占有他全部的爱,可这样,很显然,阴无渡做不到而巫长祝也不会给,所以他可能就会像白九玄说的那样,变得无理取闹,最终被巫长祝厌弃。
两人到地狱酒馆的时候上面写着的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所以正门是关闭的。
阴无渡整理好情绪:“去后面看看吧,应该会有工作人员负责白天的物品准备。”
白九玄见状自然也不再提:“行,走。”
后门果然有工作人员正在运输着酒水。
阴无渡问道:“小哥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有叫清落的人吗?”
工作人员闻言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肯定有啊,你们是外来人?”
阴无渡有点懵逼但如实答道:“是的,我们是新来的快递员。”
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恍然大悟道:“哦,那你们不认识清落也正常,不过他现在在休息呢,你们要送只能晚上来。”
阴无渡倒是听出了一点信息:“这清落在这里很有名吗?”
小哥笑道:“那是自然啊,清落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肤白貌美大长腿,这里谁不知道他啊!”
小哥将酒水搬进酒馆后,对着阴无渡他们道:“营业了再来,没营业的时候陌生人是不可能能见到清落的,这个时候他在休息呢。”
后门关闭,阴无渡有些失落:“哎,那好吧。”
白九玄轻轻点了点阴无渡的鼻子:“行了,晚上再来就是了。”
阴无渡烦躁地拍开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白九玄又手快地刮了一下阴无渡的鼻子:“自然是喜欢呗!”
阴无渡气地挥起拳头就要揍白九玄,而白九玄侧身一下就躲开了。
阴无渡气地大喊道:“你,你给我站住!”
白九玄一脸贼笑:“哎哟,想打打不着!”
直到快到正门的时候,白九玄故意放慢脚步让阴无渡追了上来,就在阴无渡的拳头落下之际稳稳抓住他的手,满脸挑衅。
阴无渡傻眼,这还是刚刚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粉丝吗!?
猛地抽出手,给白九玄的肚子猛地来上一拳,打得白九玄立即弯下了腰,这才得意扬扬道:“让你见识下小爷我的厉害。”
白九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出大拇指:“您厉害厉害,是这个,小的不敢造次了。”
可当他抬起眼时,脸上的笑容竟不自觉僵了,只见巫长祝静静地站在街边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