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倒了两杯热茶:“冷吧,喝这个暖暖。”
巫长祝端起杯子吹了吹,浅饮了一口:“想必当初馆长也是在集市上看见您的作品才跟您认识的吧?”
“哎,那不是。”木匠用铁架拨弄了一下火坑里的柴火,使得烧得更旺。
“那是怎么认识的啊?”阴无渡好奇道。
“是这样的,当时我在林场里伐木,忽然遇见了一个人,就跟他说这是私人林场让他离开,他却说他很喜欢我林场的树,想租一块地种树,就这样一来二去地认识了。”
阴无渡听完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像他们这种文绉绉的人喜欢一棵树有什么好奇怪。
不过没一会木匠又接着说:“但是吧,他每年只种一棵树,并且不许砍伐。”
阴无渡笑笑:“他特地来找你种树的,你还要砍他的,他肯定不肯啊。”
木匠急忙道:“不是我要砍,是因为他经常来我这订家具,有一次我也就提了一嘴,我说你那树长得很好,要是砍了给你自己做家具还能便宜不少,我看在老顾客的份上就收个手工费,他反应很大,并且说了,坚决不许动他的树,我就是有点纳闷,这树砍了又不是不长了。”
“你看那馆长像缺钱的样子吗?”阴无渡道。
“我知道他不差钱,但即使是同一种树,种出来的树与树之间也是有不同的,有些就是虫眼少,纹理通直且流畅,这样就是好木材,有些勒,节疤多,有酸或者霉味就不行,他对材料也很讲究,那段时间订单量大,他没有提前预订,我手里暂时没有好材料了,才会这样说的,但他不肯我也就商量让他等等。”
“这样啊。”阴无渡想了想,确实不太对劲,但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说不定他就是舍不得自己种得那么好的树也不一定呢。
巫长祝将手中已经冷却的杯子放下:“多谢您的招待了,我想去馆长种树的地方去看看,不知方便吗?”
木匠指了指左侧:“那有什么的,顺着路灯朝左手边走去就是,就那边有一片空地,地上只种了四棵树。”
“四颗?”阴无渡在嘴里小声念叨着。
二人出门跟着路边的夜灯走去,深夜的林场冷飕飕的,阴无渡的手被巫长祝包裹着,放在口袋。
走了没一会茂密的林间便出现了一块空地,而这空地上只种了四棵树。
“想必就是这里了吧。”巫长祝说话时嘴里还冒着白烟。
“肯定是的,不过我们来这里干吗呢?”
巫长祝先是围着树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随后又走回了阴无渡的身边:“不知道,但就是想来看看。”
阴无渡也不催他,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树下,可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吹得阴无渡缩了缩脖子,树上的雪也掉了许多,一抹亮眼的黄色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看着那树上的黄色挂件:“那是什么?”
由于那个东西挂得还挺高的,他刚想走过去弄下来仔细看看便被巫长祝拦下了。
“是个毛线挂件。”巫长祝肯定道。
他见巫长祝不让还以为是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呢,但这种可爱的东西跟那馆长实在太过违和了:“是那馆长挂在这的吗?他为什么要挂啊?”
巫长祝的目光沉沉:“阿渡,回去吧。”
他挠了挠头道:“啊?行,那我们回去。”
回到塔楼后,只见巫菟已经坐在一楼了,看样子就是在等他们。
巫菟笑着起身道:“回来了。”
阴无渡:“嗯,回来了。”
“长祝哥,今晚的最后一幕别的倒没什么看头,但谜题你一定感兴趣!”
阴无渡这才明白那是巫长祝跟巫菟嘀咕什么,原来是让她去看最后一幕。
“说说。”巫长祝道。
“今夜的谜题就在赌徒的手里捏着,是扑克牌里的是红心的2424跟一张大王。”
“扑克牌的话,要不要叫白九玄来看看?”阴无渡道。
巫菟没意见:“行啊,不过他在不在塔楼里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去他房里看看,很快就来。”
阴无渡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巫菟:“他不是说他困了吗?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塔楼里啊?”
巫菟笑笑:“男人的话,傻子都不信哦。”
……行吧,无话可说。
“那他手里拿的这些牌有什么头绪吗?”
巫菟摇摇头:“一共就五张牌,很明显大王肯定是单独一张的,那么前面的四张牌应该是有一个固定的组合,虽然他们可以组成很多组合,但我更加倾向于24、24这样,那24是一起的,那么24又代表什么呢?”
“往简单的方向去想,这并不难,如果代表的含义太难的话受害者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精准留下线索直指凶手的”巫长祝淡淡道。
阴无渡脑瓜子嗡嗡的,看来在天才眼里的简单对普通人来说也很困难,他想不出,弱弱地拉了下巫长祝的衣袖:“长祝,你知道吗?”
巫长祝却望着他那双红彤彤充满了疲惫的眼睛道:“不是很肯定,可能太晚了思绪不清晰,睡觉去吧,说不定明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