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呆了很久的药房。”时静萤勾起一抹浅而寡淡的笑意,她笑着望向前面长长的跑道,海天一色的背景,时不时吹来的海苔味海风,“这里可以放开他们的绳子吗?”时静萤询问道:“感觉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可乐已经兴奋得转圈了。”
“可以,这里没人,我让人清场了。”林翊楠的话语刚落下,便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皱起眉,看着可乐扑向那人。
时静萤好奇的问道:“你朋友?”
林翊楠点了点头,“他平时都是拜托可乐帮他遛狗的。”
“拜托可乐?”时静萤眼神的震惊即便是纤长的睫毛也实在掩藏不住。
林翊楠见状轻轻笑了一声,补充道:“他之前追人,那姑娘偏偏养了一只比格,结果没追到,他却已经肩负起养比格的大任了,被这只狗折磨得快奔溃,说可乐牧羊没意思,不如让可乐牧狗,他给可乐开工资呢。”
“西装革履的牧羊犬新就业?”时静萤看着可乐习以为常的吊起比格的绳子。
“可乐那黑白的毛确实挺像西装的。”林翊楠听到这新奇的比喻忍不住笑出声。
朋友迎面上来,“老样子,我中午再来接布鲁托。打扰了你们约会,一点心意。”说着递来一个盒子,跟林翊楠打了声招呼,便立马溜了,时静萤看着他的背影像是解脱了的样子。
“打开看看吧,他家名下有margarite,大海之子,一个专门做珍珠的大牌,最近他们推出的海月系列挺火的。”
“海月。”时静萤低着头轻轻呢喃出声,摸索着盒子,触感细腻,她却不着急打开,慢条斯理的说道:“杨慎在《异鱼图赞》中提海月海物正圆,有缘无骨。海镜壳圆,中甚莹腻。水母通体洁白透明,叫人联想到深蓝夜空中悬挂着那轮皎洁明月,用来比喻珍珠,也是恰如其分。蚌贝蜃螺,玉屑霏香,这珍珠也成了海藏鲛人散落珠玑之泪。”
终于,丝绒盒缓缓打开,“这一颗倒不像海中明月,像烈日骄阳。”
只因这珍珠,是玫瑰色的。不像钻石那样璀璨夺目,反而近乎玉石质地般温润,外观圆润,低调奢华,“这大概是海里一团火焰,大海的火焰之心。“时静萤细细观赏着珍珠波浪般的火焰纹路,仿佛火焰燃烧在猫眼的明亮,称得上是绝佳臻品。
这样美丽的珍珠来自女王凤凰螺,被夸耀称为神明的喉舌。而这颗珍珠制作成了耳链,粉钻、粉、蓝宝石和沙弗莱镶嵌成黄金螺的模样,底下悬挂着火红明艳的海螺珠。
“人鱼献祭的口舌被呈放在凤凰螺中,深海的贝壳承载美丽的祝福语,在潮起潮落的思念,日复一日的磋磨中灼烧出太阳一般的火热想念,在爱里得到自我的永生。”
林翊楠对于情话信手拈来,接过盒子,轻轻拿起耳链,替时静萤戴上,不忘夸赞道:“好漂亮。希腊神话里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生于巨贝,她的眼泪可以化为珍珠,重逢的第一次见面,你就掉眼泪,希望你往后的眼泪都稀有而珍贵,都是盛不住幸福和喜悦才满溢而出。”
林翊楠承认挂在她耳垂上的玫瑰色珍珠漂亮得引人注目,可不及时静萤的粉红的唇瓣上的唇珠吸引视线,若隐若现的贝齿是蚌壳嫩肉里的珍珠。
时静萤却觉得耳垂晃动的珠链像是受到潮水牵引的涟漪,像沸水里气泡。
她与林翊楠,就像执着的女王凤凰螺怀揣着思念的磋磨,煎熬心系对方的炽热火焰,燃烧出新的血肉与美丽。
艳丽的火苗灼烧着心脏,五脏六腑仿佛煎蛋被煎滚冒泡,噼啪作响,血液在血管中跳动沸腾,她不甘心任凭林翊楠的感情宣泄得如此彻底,让她如此共情,于是她不甘示弱的开口。
“用灵魂彼此纠缠的人,会在思念共付圆月的潮汐里,被时间馈赠新的血肉,没有稀释的执着,会在余生里得到爱人一次又一次的拥吻。”
话音刚落,时静萤便察觉到来自林翊楠风雨欲来般的气势,被蜜意浸泡浮肿的心脏在这一刻砰砰作响,牙齿磕绊,呼吸紊乱。
林翊楠柔软的蹭过唇珠,吸吮宣泄完最汹涌的爱意,动作由急切转为温柔的辗转。时静萤忽然睁眼,想看看他近距离的表情,低垂的眉眼,挺巧的鼻尖,可她睁眼的瞬间,望见对方的眼睛盯着她,糟糕,被抓包了。
只是,林翊楠眼里的温柔几乎可以溢出来,时静萤读懂了他眼中之意,那是林翊楠式的傲娇,我就知道你会偷偷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