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嫁也得嫁,不然留家里做什么,供你吃供你喝,你现在要懂得回报我们!”
“我不要嫁给陈兴!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哎呦,付姑娘,我说你就别任性了,做女人的都是要嫁人的,早嫁,晚嫁都得嫁,难不成你还要造反?”
“你说得轻松,早死晚死都得死,你怎么不现在跳进火堆里,造反?好啊!今天我就造反给你们看!我付然死也不会嫁给陈□□。我要做教师,我就不嫁人!”
……
陆景淮多看了她两眼,又是一个苦命的女孩想要逃出连绵不绝的山峦。哪怕知道前方不止有万般险阻,还有陋习和封建迷信,她也想逃出这个诡异的村子。
“走了。”苏慕清拉着他的手进入院子。
他们躲躲藏藏穿过走廊拐角,陆景淮心不在焉,不知道彪了一句什么把前面的几个人都说愣了。
“女人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吗?她们想要飞翔,却总有人想要折断她们的翅膀,连她们的妈妈也要——明明妈妈也曾遭受过不公,现在却要强迫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最亲的人反而要伤害的越深。
六人盯着他半响没说话,陆景淮回过神来疑惑,刚要开口问就咽回去。本来疑惑的眸子突然一缩,瞥见六人身后朝他们走来的孟运,陆景淮把人全部拉进拐角墙后。
“怎——快躲,是孟运!”
孟运低着头边走边发呆,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巡望,周围没人他又皱眉怀疑自己,“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
不然他怎么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不解的挠了挠头进入后院。寒煜二话不说就要跟上去,陆景淮拉住他说,“目标太大,权限不是能用。”
寒煜习惯单独行动,差点忘了现在是多人,解释道,“一个副本两次,你确定要我现在用掉最后一次。”
“留着当嫁妆?该用还是得用。”陆景淮说。
【隐身言语屏蔽功能开启】
“在不跟上就丢了。”寒煜紧跟上孟运步伐。
后院人烟稀少比前院多了份冷清。
阮心语不合时宜的来了句,“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合格的母亲。她们只认为自己给的已经是力所能及中最好的。在那个时代,嫁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时代变了,旧时代钥匙打不开新时代的大门。为她们好的想法最后成了女儿们身上的枷锁。”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陆景淮问。
“……”阮心语白了他一眼,苏慕清解释道,“你刚刚把你的心声说出来,我们都听见了。”
“噢,没注意。”陆景淮淡笑道,“还好我有一个好妈妈。”可是妈妈很早就离开了他。
但又庆幸童年被妈妈保护着,哪怕再苦再难,妈妈都没有放弃他,不然他就该同这里的孩子一样,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有就是顶嘴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孟运推开暗门快步走下楼梯,门却迟迟不合上,光束溜进来倾斜地洒在台梯,铺满橙黄色的夕阳。
孟运回头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眉眼微皱,“平常门关的这么慢吗?”
难道坏了?
“没坏,我们的人还没进来。”
陆景淮靠在门上,偏不让它关,大胆的且平静的回答孟运。除了他们,孟运根本听不见身后有人在讲话。
推开暗红色的木门,还没自己合上就被陆景淮伸脚挡住,一个个溜进去。
“村长。”孟运恭敬行礼。
村长忽视未合上的门,把注意力全放在地上女尸,阴恻恻地笑起来,毛骨悚然,“把地上的处理了,游客的房间也该添些新蜡烛了。”
孟运手持特制剥皮刀,蹲在罗亦白的尸体前,锋利的刀刃在她每一寸发白冰冷的皮肤游离。
就连死后也不放过她身上的其他皮肤,连最后一丝价值也要榨干。
地窖昏暗的只有一盏蜡烛照亮,火苗在房间里跃动,一动一静的影子投射在黄土墙上,抽象中带着诡异的可怖。
鲜血静静地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溪,同地上的罗亦白一样,没有一丝生气。
反抗迎来了最终的无可奈何,连最后一滴血都溅不起来。
血腥味弥散在他们鼻端冲入鼻腔,还有挥之不去的潮湿泥土,混合着像发霉的气味又向罗亦白最后无声的呐喊,绝望,无力……
地窖门口站着七个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如鲠在喉。他们能做什么,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 。
今天能救罗亦白,明天能救某某,后天呢?大后天呢?他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这里也只是副本,他们……
都是这里短暂的过客。
但他们不甘情绪在脑袋里一遍遍地在冲撞蠢蠢欲动的想法,与他们的思想做斗争。
他们的道德底线不允许这里的封建迷信继续放任下去,一代又一代的女子托举最后无功而返,那死去的那些少女又该如何。
白村长身后和山一样高的亡灵,阴魂不散,那是恨让她们不能转世轮回,让她们不愿闭上眼就此投胎。
她们要看见该死之人下地狱陪她们!
“轻举妄动不是好习惯。”寒煜提醒陆景淮,生怕他一个冲动全完了。
“我还没做什么呢,至少……拿到线索,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陆景淮眸色晦暗,“我就是想不明白,村长到底要什么东西,需要伤害那么多少女,难道他只是想改变风水吗?”
比起少女死的是否值不值,他现在要搞清楚状况,不能轻举妄动把路走死了,仇什么时候都可以报,但命只有一条。
苏慕清垂眸盯着他们的手掌交合处,手都被陆景淮攥白了,海神大人也不吭声,给小羊顺毛。
“别难过,我们已经清楚他就是杀害少女的凶手。哄骗她们去结婚,得到她们的怨气和皮。”
陆景淮仰头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海神大人那双狐狸眼里好像……没憋着好主意,又在算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