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覆上红血丝,抬眸看向空荡的走廊,他踉踉跄跄的跑出去,只要里鳞片的定位距离越近,他的疼痛就会减轻。
苏慕清不知道项链哪里来的,为什么有这个功能,谁设置的,但他必须要去弄明白这件事。
阮心语刚找着药剂走进来,看见床上抽搐的陆景淮“哐当”一声,盘子掉落药剂滚落,她连忙上去查看。
“烫的这么厉害,什么药这么猛,是失败品吧!”
要真是安定药物,安抚不良反应就不会有高热抽搐,除非那是废药,专门给实验体试毒的。
“怎么办,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在副本里,难道逃不过诅咒的命运吗?”叶舟一时也有些无措,想到陆景淮的死期二十八必死。
阮心语眉头紧锁,“我重新配镇静剂……”
“你们是谁?没得到老师的批准进入医务室该罚。”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神情淡漠,手上还拿着大号针头朝他们走来,“让开,我会对他很温柔的。”
又是规则,阮心语才不信她有多温柔,对叶舟说,“拦住她,不准她靠近陆景淮半步,我找到□□就来。”
叶舟颔首这一次一定要将功补过,黑羽剑挥向女医生将对方打的节节败退,从病房打到走廊,一步也不能靠近床位。
“在哪里……在哪……”阮心语在药房里一通乱翻,视线扫过瓶瓶罐罐的药瓶,“找到了!”
她熟练的抽药排气盖上针冒,快步走到床边给陆景淮注射,“陆景淮,你一定要活着出去,不然他们两个不会放过我的……虽然副本里也不能!但你不能死。”
芮怜云还靠他复活呢,不能死,必须活着把芮怜云复活了。
床上的陆景淮渐渐安静下来,阮心语松了一口气,拔掉注射器盖上针帽扔桌上,对外喊道,“叶舟!叶……”
脚步声靠近,她转身还以为是叶舟,结果是脸色不悦的苏慕清,叶舟一副乖巧的样子,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
女医生闯进来,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五官,控诉道,“苏老师,殴打校医,旷课!情节严重该罚!”
“我让他们来的,没旷课。”苏慕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陆景淮床畔,明明前两节课还是鲜活的。
现在安静的躺着没有气色让苏慕清心中刺痛,明明才得到缓解的心又不安分开始疼痛,强忍不适对门口的三人命令道,“出去,我的学生我会自己照顾。”
说这话阮心语就不乐意了,关禁闭室的是他,要杀陆景淮的也是他,现在来关心是干什么,万一是趁着所有人不在把陆景淮弄断气了谁来复活!
“你现在又在惺惺作态什么,不就是你害的。”阮心语站着不走,撇嘴不满道,“我不走,他发烧了。要走也是这个校医走,我才是……”
“我是医生,你也知道他发烧还让我走?”
“你哪门子的医生,我才是真正的医生!”
“你个学生还以为这过家家呢?”
“我——”
“出去吵。”
苏慕清冷眸瞥向他们。带着警告的意味,女医生已经离开,阮心语跺脚不满离开。
医务室门口阮心语抱胸斜倚,死死盯着那扇门,“他到底记不记得,阴晴不定的烦死了,我不信苏慕清看不出来女校医是神经病,规则就是给死人定的。”
她一句话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叶舟的习以为常了,“我们在外面守着,有动静听得见。”
苏慕清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旁安静的看着他,目光里只有探究的欲望,陆景淮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液渗出,抬手帮他擦汗,视线落在他柔和的五官,被精心雕琢过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苏慕清都要贴上了。
顺势趴在他枕边,好像这样心里的疼痛就可以减少些,陆景淮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似乎做了个美梦?
实验室中央矗立着四米高的大水缸,陆景淮一进门就被水缸里的美人鱼吸引住视线,头顶的灯光洒进水中如梦如幻,给银藻般的头发盖上一层薄纱,五官凌厉中带着柔和,垂眸时仿佛在悲怜众生又像是淡看世间因果,整个人都透着神性的朦胧感。
“哥哥,你真好看……但你为什么要被关在水缸里呢?”陆景淮被美的发出感叹,小小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轻拍玻璃缸询问道,“你会被淹死吗?”
苏慕清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不去理睬人类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