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
“才不是小妖怪,是大人你一个人的兰香。”他把头放在裴文理的手上,任凭着裴文理揉捏抚摸,像是一只讨好的小猫。
裴文理倒也不推辞,半坐在床栏边,怀中挎着兰香的肩膀抚摸,右手挑起兰香的一缕秀发,来回绕在手指头上,若有所思。
沈由卿啊……沈由卿……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我不会轻易地放过他。”裴文理喃喃道。
“什么?”兰香从亲昵的怀抱中惊醒,一时半会儿不理解裴文理说这句话的用意,半爬起来,略带生气的看向裴文理:
“大人说什么?”
裴文理的巴掌摁下兰香的头,往自己胸口摁了摁,兰香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这才继续回到了怀中:“大人?”
裴文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道:“我说,他得留在我身边。”
*
一天,有整整三日。
就这么持续了整整三天。
沈由卿已经快要被裴文理给整得神志崩溃了,从先前他还能勉强端着世家的仪态,非常强硬的和裴文理对抗到底,到后来他已经开始烦躁,畏惧,易惊,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流浪小猫,难以安抚。
身上很脏。
他没要洗澡水,宁死不食嗟来之食。
可是一身破碎的衣衫,沾着各类型的东西,头上被汗打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张脸上除了眼泪还有鼻涕,凝在一起糊在脸上,无比狼狈。
脸上干燥无比,没有洗脸,并不好看。
当阶下囚的日子真不好受啊……
他想去看看阳光,准备起身爬过去看阳光,谁知刚一起身,便“啊”了一声,连忙捂住身后。
屁股好痛啊…
他真的很想死……但是庶子有庶子的好处,庶子一般都很坚强,比如以前在沈家的时候,他被人欺负,但是他很坚强乐观,所以顽强的活到了这个年岁。
这个美好的品格,让他觉得,在逆境中,他也得活下去。
屁股太痛了……
他低下头,不准备去晒太阳了。
吱呀一声,铁门被打开,裴文理逆光而站立,从侍女的盘子上端起一碗枸杞汤,正对着她,笑声都有些迷离:
“哟,动不了了?”
沈由卿没有搭理她,头晕的不行,实则内心是有些畏惧的,裴文理给他的餐食是很有心机的。
刚开始的时候,是一日三餐全部都给了。
后来他不吃,就撤去一顿,吃了,下一顿才有。就这样一种类似于训狗一般的调教,让他感觉到很屈辱,于是他选择了不吃。
不吃,终归身体不好,而且还有裴文理独特的运动,搞得他这些时日迷迷糊糊的,瘦了不少。
裴文理倒还好,每日一碗强迫的枸杞汤灌下去,吊着他的命,全了他的气节,更折腾了他的身子。
沈由卿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你已经接受了我每日的伺候了?准备好了吗?我来咯…”裴文理笑意盈盈,跃跃欲试,快步走上前,掐住沈由卿的脖子。
一大碗枸杞汤被迫就灌了下去。
喝完后,沈由卿有些呛到了,撑在地上咳嗽,整个人三魂失了七魄,裴文理已经到了他的身后,端起他坐在自己跪着的腿上,折了折他的腰。
沈由卿无奈,只有把头后仰着,靠在裴文理的头上,叹息。
这个动作,让裴文理很是高兴,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宝贝,看样子,你已经很熟悉了。”
“我要吃饭。”沈由卿道。
“洗澡吗?”
“洗。”
“好,那我给你选身漂亮的衣服,你身材好,气质清雅,穿白色最好看了。”
沈由卿管不了颜色,也不知道裴文理的品味如何,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俎上鱼肉,他在这里再有气节有什么用。
这里都是裴文理的人,除了在这里反反复复被裴文理骑在身上,他什么都做不了,还平白吃那么多苦。
裴文理已经开始动了,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从鼻息里打颤,
“轻一点。”
身体最重要。
“那你得出声,你懂我的意思。”裴文理像个流氓一样,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好。”
一番起承转合,他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就这么直接晕倒在了裴文理的怀里。
裴文理抱着身上还有些许味道的沈由卿,低头紧了紧,欣赏着他的脸蛋,真是非常好看的,当真是一个无敌大美人。
她伸出了指尖轻轻的剐蹭了一下他的鼻尖,怀中人一动不动,格外乖巧,裴文理一笑,淡淡地朝着额头送出一个吻。
却发现,额头有点烫。
“大人,洗澡水准备好了。”
裴文理支会了一声,抱着沈由卿就从禁室里面走了出去,走到外面有阳光的地方,这才发现,沈由卿的衣衫上全是杂乱的颜色,血迹由于汗液,也被稀释开来。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沾着泥土,上面有一个很严重对穿的伤口,应是被狼牙所伤,由于没得到医治,已经接近化脓。
伤口比较严重,沈由卿发起了烧,但裴文理一日三次都来,他也会浑身泛红,便也没觉得是高烧。
裴文理害怕出人命:
“把官师衔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