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又是个不怕死的性格,便更加张狂,谁敢忤逆她,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风枭,鞭子。”
“啧啧啧啧,哟哟哟哟,裴文理,你一天日子过得还蛮好的啦?男宠训得这么好,来来来,让我也瞧瞧看你咋训人。”
张瑜走到裴文理旁边,从身后抱搂住裴文理的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待着风枭去拿驯兽的鞭子。
寒风萧瑟,封景在风中站立,身影卓然,格外清雅漂亮,如同一朵梦昙花一般圣洁,毫不畏惧。
裴文理看着封景,眯起了眼睛,她知晓封景是个有气节的高洁之人,可是在她的世界里,她容不下那么多的高洁,她今日就要让这朵梦昙花染血,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不一会儿的时间,风枭呈上来了鞭子,封景瞧了一眼,鞭子足有整整两米长,辫子上还有粗糙的划痕,一看就是日常里训过兽。
封景不怕。
裴文理也不服。
“咻”地一声,鞭子从上而下呼啸而来,黑重的鞭子从肩上直接盖在胸前,柔软的布衣刺啦一声裂开,霎那间,衣内的鲜血从衣料渗出。
封景一个踉跄,跪到了地上,半撑着。
汗渍浸满了封景的额头,隐隐间从胸腔溢出鲜血,被封景忍住,只在唇缝间留下薄薄的一丝殷红。
“过来。”
封景继续不动,拧着眉头看向地下,大声地喘着粗气,似乎极其痛苦,却格外倔强,一动不动。
这一个举动又一次驳了裴文理的面子,男宠们都吓坏了,纷纷往后退步,生怕阴鸷的裴文理会干些什么牵连到自己。
“咻。”又是一鞭子,劈天盖地般打在他的臂膀与后背上,又是一道炸开的伤口狰狞露出,染红了白衣。
“嗯…”
封景不动。
裴文理也不动。
张瑜瞧见了这吃瓜的场景,只觉得有趣,朝着裴文理挪过步子,笑呵呵地看着封景,只觉得这个男宠真有意思,居然敢当众顶撞裴文理。
正在高兴之余,撇眼看了裴文理,愣在原处。
裴文理并没有怒火更盛,而是有了片刻迟疑一样,停顿的片刻时间,似乎都在给封景机会。
她??
迟疑了?
她很难想象。
不过既然是这样,自己也不好在刺史府惹得裴文理不愉快,张瑜连忙上前打着圆场,笑呵呵地说:
“我这下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封景真是个供人取乐的好手,一声都不吭,不过这样不好,我不喜欢,你得好好调教调教,要叫的好听的,那样才有情有趣。”
裴文理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紧着拳头没说话,张瑜又接着打圆场:
“对了,这次表演弹琴的是谁?你这人净找顶顶好看的,每一个拿得出手,我还蛮期待的。”
裴文理指着封景,冷眼:“他。”
“这么巧?哟哟哟,没想到还是个多才多艺的。那可惜了,宴会也没几天了,看他这样子,怕是弹不了琴了,宴会没了这么一位美人,倒失了些趣味。”
“给你留个体面,宴会之时,你若不出现,我剐了你。”
裴文理冷眼看着地上仍在粗重喘气的封景,阴鸷的神情里闪过一丝戏谑。
封景当真是个绝世大美人,瘦弱的背部随着喘息一抖一抖,半跪在地上身子虽臣服,心却格外坚强,如玉松般高洁,而那张脸……
完美的五官此刻有些惨白,从那温润而完美的嘴角隐隐渗出鲜血来,更为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添了一丝风情万种。
她真想此时此刻捏住这张脸,然后亲一口,用唇舌吮吸那甜香的鲜血,那一定是一番美妙的滋味。
不过……他犯错了,她很生气,她不准备此刻去与他欢好。
裴文理正准备陪着张瑜离开,那紧闭着的甜香的唇忽然张口,带着微微气声:
“可是……琴……没了。”
“嗯?”
封景抬头,细微的汗珠在额头上,更让皮肤在黄昏的光晕下显得白里透红,他轻声说:
“大人啊……流光琴,不见了。”
“贺子瑜,怎么回事儿。”裴文理看向贺子瑜,惹得贺子瑜小步地走出来,战战兢兢地跪着,说道:
“大人,这……我一定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