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国舅的我不知道,但是马上要来人了,你知道吗?”官师衔给裴文理解释,自己知道的那些消息,“还是楚南河给我的消息,”
“你说。”
“云昭,向圣上禀告,说此地流寇乱行,还带了兵,虽明面上有的不足为惧,但暗地里有多少并不知道,说不定那些流寇,还会听云昭的。”
“哦。”
“我现在不太想管你在干什么,但沈由卿和云昭过去有过感情的牵扯,如今沈由卿又在你的手里面,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他,一定要留他在府中,但他们若是旧情复燃,联合起来暗算你,你不一定能招架得住,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切不要让我们担心。”
官师衔苦口婆心的劝导裴文理,手放在裴文理的手上,十分温柔且娴静,一副世家贵公子的样子:“不过,按照我的意思,我最希望的是你放过沈由卿,这样既能保护好你,也不至于重伤他的自尊。”
“那如果我放了呢?你敢放他走?”
官师衔犹豫了,其实以前他是相信沈由卿是个好人的,早些年的沈由卿是京城著名的如玉松一般的贵人,他向来不沾染权谋之事,也不构陷女帝,只一心闲云野鹤。
可是如今,他也犹豫了,毕竟沈由卿和云昭曾那么相爱,而云昭此举很明显是为了沈由卿而来或者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由卿出现在此处的动机,连他都有些怀疑了。
“不敢。”
“那就只有杀了,才能永绝后患。”官师衔从来不沾染朝堂上的争斗,自然不如裴鄞心眼子多,裴文理逗他逗的好玩。
“那……?”
“你不是医者仁心吗?怎么现在变成活阎王了?和我在一起,沈由卿起码能保住一条命,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能和我享受云雨之乐,放出去,且不说那张好看的脸不知道被外面见色起意的野人糟践多少回,就说那些寻仇的仇家,他又能活下来吗?要我说,还不如在我院子里面当个小宠物。”
裴文理笑呵呵的,回想起昨天的封景,如同幼猫一样漂亮且娇嫩,就觉得如果他是只宠物就好了,就可以在自己的怀里任自己作践,然后抚摸,可惜了,是个人。
“我觉得……不好,要不总有别的出路,他不是个坏人。”
“啊?可我喜欢他怎么办?”手指轻轻的扣打桌面,裴文理舔了牙,纨绔说道:
“恨不得打碎了吃进肚子里,揉进骨子里的喜欢,这还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头,我告诉你,官官,我喜欢他,他就算是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这辈子都会纠缠着他,直到彻底找不到他为止,不,不会终止。”
听了裴文理这句话,官师衔有些无奈,却见裴文理已经起身离开了,连忙追了上去。
“我给你开几副药吧,你这身体,总是不好好爱护,别伤了。”
裴文理在外冷人冷眼,面对自己少时的玩伴,却表现的比较温柔,她看向官师衔,温和说道:
“要不,给我做点心,里面放着补品哪种,上次你做的就比较好吃,我一直想着。”
“行!”
有的秘密只有女帝和裴文理知道,那么总免不了受些身边人的误解,裴文理也看开了,而且她说的话,也不假,她确实喜欢封景。
*
转眼间,就到了赴夏宴。
晚春时间,不如早春那般带着凉意,多了些快要入夏的酷暑,昨夜下了场小雨,海棠花满了枝头,一个个如同玛瑙般挂在枝头,鲜嫩欲滴。
一滴水从枝头落下,砸在水洼上,水洼瞬间起了涟漪,待涟漪平静后,才倒映出穿着官服的众人,众人个个笑容满面,前往刺史府来送贺礼。
裴文理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绣金线衣衫,外面一层薄纱,格外俊逸,正在市侩地与各位大人寒暄,接下礼物,招呼着众位大人落座。
坐远处的假山半山上的,是封景,面前支着一张半人高的流光琴,他头发披散开来,只在头上簪了一朵竹枝,气质如兰,配上身后的流水了黯然神伤的表情,宛若画上拓下来的一个仙人。
封景也是一身白衣,不得不说,这身衣服与裴文理穿的十分相搭,很难不怀疑这是裴文理故意凑巧的。
裴文理今日设宴是在后花园里,此地风景雅致,是个会客的好去处,宾客们一一落座,翘首以盼,等待着裴文理的老师,远道先生前来。
这是一位远近闻名的授书先生,看着裴文理今日如此兴奋的样子,想必是邀请到了传说中的远道先生,想要在远道先生面前表现一番。
但他们不知道,对于裴文理而言,本次的重点,并不是远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