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转头,准备取下自己的披风,眼神里珠光闪闪。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知道吗?方才我在马车里想了很多,但现在都不重要了。云昭,我想,裴文理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她会让你跪下,给她磕头求饶,再哈哈大笑,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过我。因为我跑了,因为我有足以让她凌/虐的可能,她以此为乐。”
裴文理眨巴了眼睛,心想,嘿!真被他给说准了。
“刚才,我真的很想出来提醒你,不要被她骗了,你没有必要向她下跪,她不配,也不值得。”
说到这里的时候,封景忍不住颤抖了声音,喉间苦涩,他以为他可以没有情绪的波动,可几乎是出于本能,就像他发现云昭可能被骗的那一刻,出于本能的想要站出来。
“但是我犹豫了,我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提醒你,就让你下跪也挺好,与她斗得你死我活也不错,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人。现在,你可以堂而皇之地看我了,看我是如何作为裴文理的男宠,与她白日宣淫。”
云昭顿了顿,准备上前一步。
封景冷漠的看向她,冷笑一声,开始欣赏自己的□□,如此光洁的皮肤,如此美丽的皮囊,落到了裴文理的手里,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玩物,任人践踏。
他是权贵之间的胜利品,是赌酬。
“裴大人,你要不要也看看我?毕竟,你能这么快追查过来,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会上谁的马车,或者是故意阴差阳错让我上这个马车吧?等这么久,没等到你想要等到的对话吧?”
裴文理舔牙,区别于有情有义的云昭,她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在意任何人的情感,
“你挺聪明哦?现在才想到啊?我裴府,谁都能跑吗?”
“不敢当。”封景对着裴文理笑笑,仔细欣赏着她高高在上的嘴脸,似乎倒也有几分姿色。“裴大人,今日借着月光下我看你,竟然平添生出几分美貌来。往日,倒也没发现过。”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的时候,裴文理还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的,高高在上的欺负着这两个人,但在此时此刻,她有了那么一丝惶恐。
封景?有病了?
不过这惶恐转身即逝,毕竟,权势可以压倒所有的一切,如果封景试图用毫不在意在精神上反败为胜的话,那么她也不会任由着封景精神胜利。
“封景,不要陪我取笑,我说过,足够的权势可以压倒一切,你也不例外,不要试图挑战我。”
他只能是个物品,不能是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
“我没有挑战你,”一滴漂亮的眼泪从眼角云淡风轻的划过,又被高昂的头云淡风轻的掩饰住,封景淡然的看着她,笑说: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留我多久,又会怎么把我驯服,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期待。”
这句话,触到了裴文理的神经末梢,简直让她爽的翻了天,一股爽感从脚趾头直接到达天灵盖。
这么久以来,这种恰到好处的爽感,她一直在等,但一直没有。后来裴文理终于顿悟了,强者终归是孤独的,因为强者一般都很贱。
她们喜欢听自己话的人,因为他们无法接受忤逆,但是太听话的人又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玩完了就想杀掉,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们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喜欢能日日同自己饮酒作乐的人,这样不仅夜晚开心,白天还随叫随到。不过这类人清高,不会这样做,愿意这样放下身段的都没文化,几个字都不一定能认识,更别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所以裴文理想着,大抵她想要那种不同寻常的人,平日里把自己当狗一样吊着让自己心甘情愿,但实际上在情感里却一直让着自己。
简单来说,百虐成钢!
就这种便宜占尽了的爽感,封景拿捏的刚刚好。
只可惜,还差了一点。
但这差的一点,裴文理不知道是不是封景留下来的诱饵,想让自己继续探索,深入了解一番,但不可否认,此时此刻,封景是最合适的人选。
“驯服?这个词用的好!我以前有一匹从塞边进贡来的野马,叫朱雀,它性子很是顽劣,我也着实喜欢,那时候我很矛盾,我想着如果我能驯服他,他就是我无法舍弃的马儿,是我唯一的座驾,如果我不能,我就杀了它,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朱雀,连尸体都不能。”
裴文理的这话,不仅是说给封景听,也是说给云昭听。不管本次,他们究竟是秘密汇合,还是想要一起私奔,还是裴文理单纯想要看一场戏。
都不重要。
他们只有一个结果,带不走封景。
她宁可带着弩箭,对他一箭穿心,也不会放手让他离开漳州,他们两个之间只有两个结果,封景死,或者被裴文理驯服。
“其实,我也很期待。我虽然镇守边疆,要维持稳定,但我喜欢风险,这样才有趣。”
裴文理笑了笑,无视身边的所有人,起了一个预谋已久的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