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公子,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
封景早知道这些男宠们全是俎上鱼肉,压根没往心里面去,随便摆摆手:
“不怨你,大人惩戒了就是了。”
贺子瑜识趣地继续端坐着,封景看贺子瑜的样子端庄知礼,看样子也是个有教养的人,他顺嘴问了句:
“子瑜公子,倒是个文人心思,细腻得很。”
贺子瑜摆摆手,“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往,莫提莫提,现在是裴大人的贺子瑜。”
封景笑笑没说话,内心里面有些鄙夷,又有些同情,这群人早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专心的附庸在裴文理的身边,可是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是附和。
这群人复杂些,心思没那么浅显,封景与他们聊的要畅快不少,说笑着,就到了晚间,吹来了风,簌簌的微凉,南客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壶小酒,给大家庆祝。
封景抿了一口,啧了一声。
南客笑说:“没事,自己酿的,度数不高。”
封景又抿了一口,看着天边昏暗,南客今天似乎是格外开心,一身青色衣衫,笑呵呵的说着:
“人人都说楚都是个好地方,以前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去楚都瞧一瞧,至此再无遗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今儿大人帮你实现了这个愿望,话说多无用,哈哈哈哈哈哈哈,行到此处,是时候给大人敬一杯了。”白溪说。
“不不不,不敢打扰大人。”南客喝了一杯酒,一副推辞的模样,几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转而看向面色微红的封景,他一口一口的试着酒。
“高粱?”他问。他不太喝粗酒,更是少与这些人交谈,更别说一块喝酒。
“嗯!高粱酿的。”南客问封景:“以前没喝过?”
封景摇了摇头,温和的看向南客,南客说到:“大抵你是个养得金贵的人,这般土酿的法子没听过。”
封景笑了笑,觉得刺史府还挺是有趣,似乎所有人都在演戏,在刺史府的时候装的乖巧听话,出来了后,倒是各有各的样子。
“就是觉得有些辣口。”
“自己酿的!没事!不辣口。”南客笑呵呵的说,想要让封景再次品一品尝。
“我的手艺还行不?连大人都夸我酒好,喜爱的不行,你试试,泡了参的。”
封景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行,手艺可以。”
一行人愉快的聊了一会儿,片刻后裴文理瞧见这边热闹,走过来瞅了瞅,找了个石头坐下。
“聊什么呢?”
“聊封景公子是个金贵的人,喝不惯这高粱的酒,说是辣口,我们这些人喝着觉得还行。”贺子瑜奉承封景,看向封景。
漂亮的脸蛋,在微恙的火光下,更衬得风情万种。
南客把酒递给裴文理,裴文理习惯性的把戒指碰到酒面,见颜色无误,拿着一饮而尽,顺着贺子瑜的话说:
“封景确实是个金贵的人,养尊处优的,性子倒是也金贵得很,不好养着。”
封景斜撇了一眼裴文理,悠悠的目光看似温柔,实则塞满怨怼:“大人您才是金贵的,喜收藏珠宝华物,什么东西都逃不掉大人手里。”
裴文理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意味儿,笑呵呵的把酒递给南客,让他满上:
“这有什么华贵的?哪儿比得上楚都之地的玉器珠宝?”裴文理笑呵呵的接着,说着:
“楚都不愧是楚国的京都,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美人文人不计其数,丝竹管弦,夜夜笙歌。”
聊到一半,远处传来了兵马声,几位男宠有些害怕,连忙往后面躲,谁知道风枭吹了断断续续的一段口哨,整个林子都闹腾了起来。
林子里面传来回响。
“这是什么?”白澈看向裴文理,谁知道裴文理的眼神却不在他身上。
裴文理看向封景,注意着他的微表情,封景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又带着惊喜。裴文理落寞了片刻,又有半分精细。
“来人了。”
封景说不出来是什么想法,只靠近裴文理一点,抬头问裴文理:“是敌是友?”
这里面的人,只有封景和裴文理在同一个频道上面,他们两个都清楚的知道,风平浪静的朝堂上,发生着怎样的变动,这个险要的地势,没有任何一个反贼可以放过。
裴文理拍拍封景的肩膀:“等来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