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事也跟着走,孝敬我的东西,放漳州刺史府的门口就行了,记得走地道,别让人瞧见,张叔会清点的。”
今郁安心领神会,知道本次裴文理算是放过了她,有些高兴,连忙露出了笑意:“大人放心,保证让大人满意,大人嘱咐的事情,今郁安愿意效犬马之劳!”
封景看向今郁安和裴文理,皱起了眉头,在外人在的时候,裴文理和今郁安尚有同僚之情,而在私底下的时候,妥妥的皇帝与太监。
至于刺史府的地道,硕大的刺史府,他尚未走完,而根据这个推测,裴文理的府邸下面,还藏着无数贪污下来的金银珠宝。
今郁安,一个与裴文理表面上没有关系的人都对她如此效忠,更别说是更远的漳州。
怪不得,怪不得,云昭到了漳州的境内当太守,会惹得裴文理如此不快,也……
封景觉得有些胆寒……
大脑里忽然想到了三个字“共天下。”
在他还是沈由卿的时候,他就对裴文理有些印象,记忆中那是一个纨绔子弟,虽然武学文化造诣都不错,却是个人人都嫌弃的人,那时的她,与女帝自少时便一起长大,跟在女帝后面,效犬马之劳。
短短的七八年过去,裴文理在女帝的盛宠之下,骄横跋扈,阴险狡诈,变成了一个十足十的权臣,人命顷刻即碎。
封景隐藏了自己的思考,装无辜。
大脑里面又想起了很多,在漳州刺史府里面的男宠,若真是藏龙卧虎,想必也是听了不该听的,害怕惹得裴文理不悦,才装的争风吃醋。
封景紧张,小心翼翼地扶着裴文理,不敢发出一声声响。
裴文理满意的笑笑,亲了封景一口,对今郁安说:
“可以,聪明,那把你的账目给我瞧一瞧,我看看我有什么喜欢的,还有……哪家山匪最有钱,这些给我记一下,我想捞点回去。”
今郁安点头,磕头,“是是是。下官马上去办。”
“走吧,我和小美人有事叙一叙,别找人打扰我。”轻轻一挥,今郁安就走了。
封景被裴文理抱在怀里面,裴文理心思不纯,又蹭了蹭,封景别过头去,裴文理问:
“怎么了?对了,听到这些,你有什么感想?”
“我不敢有什么感想,我只是想,我不该听见,所以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他说到位了,又糊弄过去了。
“封景,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你就不会有机会,传递任何信息,其他的,还有……我今日的这番对话。”裴文理锁住封景,封景几乎是无法呼吸。
“大人真的要留我在身边吗?”封景问。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听见这些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裴文理说。
“大人,裴大人,无论是沈由卿,还是封景,至始至终我从来都不想参与到任何的斗争当中去,我疲倦,厌怠,沈家追名逐利的生活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大人……你能不能放过我?或者,就让我活在荷风苑,安安静静的,我也可以心甘情愿的跟着大人。”
封景几乎是厌倦了,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他都想去尝试着走通,第一条就是,尝试着在裴文理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第二个,就是用真心换真心,企图去换取裴文理那浅薄的真情,放过他。
至于那些恩恩怨怨,他……或许……勉强可以不计较。
封景不想去计较那么多了,本来他的身子骨就很弱,经历了上一次气急吐血后,身子就明显的虚弱了下来,后来又挨了一顿板子,更是撑不住。
“我不喜欢,每句话都仔细斟酌,活得压抑且禁锢。”
裴文理心里颤动了一下,“封景,看到了我的权力,你就没有一丝动心吗?”
封景冷冷的看着远方的月,叹气说到:“我从小就很卑微,我不在乎这个,我只求自保即可。”
“权力,可以让你出人头地,如果在沈家的时候,你是我裴文理的男人,沈家绝对不会刑讯逼供你,他们不敢。”
封景冷笑。
“我现在不也伤了吗?”封景又有些疑惑,说到:“对了,你怎么知道沈家的事情。”
声音幽幽的传来,在耳边丝丝的:“我特地打听的,我想知道,你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