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达这个词，用得很巧妙，瞬间点透了上下级的身份，直中裴文理服软的要害。

裴文理一愣，心里一股暖流波动。

她笑着想：我该怎么去形容你呢？封景？为什么世界上有你这样懂我且看得透我的人呢？

裴文理苦笑，一抬头，静静的看向封景，心里莫须有的苦涩，封景啊封景，我该怎么去形容你，我该怎么去描述你，又该怎么留住你，留在我身边。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实，我不是个坏人，只是，你认为我是，所以我是。

你知道吗？未来有一天，我还会灭了沈家所有的族人，我会杀鸡儆猴，让他们死的很惨，我还会亲自动手，我们之间，又会有怎样的血海深仇呢？

我要杀了你吗？可是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想杀了你，除非，你惹我到不能留你为止。

“你察言观色的本领，放青楼里，至少能当个头牌，一天伺候七八十人的那种。”裴文理打趣道。

“伺候他们，比伺候你好。”封景笑说。

“又恨上了？”

封景摇摇头，说到：“不是，单纯……”

思考了片刻：“想多睡几个。”

裴文理：……

军医来了，帮他开了几贴子药，药煎好后端到了裴文理的面前，裴文理先是找了个人试毒，随后亲自试毒，就为了封景能够好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

为什么虐了他，又爱他。

很奇妙。

反正此处有女帝坐镇，她不需要操心过多，她只想在封景还能在身边的时候，好好爱着他。

至少，在女帝面前演着不那么残忍，未来是非对错是怎样她并不想下定论，至少此时此刻，女帝得看到，她并非完全桀骜不驯，人间自有真情在。

如果封景不听话，她也要多打他几下，打得他求饶，她可不想受委屈。

可封景，有时候也太让她失望了，她又忍不下。

真是气愤。

*

转眼过了三日，三日的时光，却显得格外漫长，大抵是女帝故意放裴文理和封景相处，所以俩人在一起的时间愈发多，这三日，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偶尔也会亲一亲，摸一摸。

裴文理没有碰他，知晓他身体不好，勉强还是可以克制。

裴文理选择不污染他的身体，但是读佛经，污染他的脑子，她经常用一些十分恶心复杂的语句，去解读佛经。

封景：“别读了可以吗？”

裴文理一愣，从椅子侧过身来，抬头：“我……我只是不能理解。”

“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这不是写给你的。”

裴文理关上佛经，不听封景对自己的鄙视，气的翻了个白眼，对封景说道：

“我有个疑问，这么多天了，我一直陪着你，你都没个好脸色。”

封景淡淡说：“肯定是我有活路了，我才会过得这么太平。”

裴文理知道，封景已经猜到了，封景也知道，裴文理知道他知道了。

她被呛了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应答，片刻后，她吐槽说：

“太聪明也不是个好事。”

“是好事，智慧通达，更容易想的通，而且我不觉得我聪明，早些年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大智若愚，故意装纨绔来着，才敢押注在你身上，其实现在仔细想想，当初我还不如直接对女帝投怀送抱，按照后君那优柔寡断的性子，说不定还能留我。我安安分分，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封景冷不丁的说这句话，漫不经心的喝一口茶，优雅而端庄。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裴文理呛他一口。

“说说而已，你难道会让女帝知道我们说的话？聊聊天嘛，较真就不好了。”封景笑眯眯的放下茶盏，捏着核桃酥放在嘴里，嚼了嚼，好不惬意。

“女帝，女帝是能留你的？她怎么可能。”说话到此处，裴文理一愣。

自己也觉得封景说的话似乎没什么不对，女帝说不定是真的可以留下沈由卿的一条命，给个位置养在后宫，毕竟她都能把汶池从一个奴隶扶上后君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不做？”裴文理好奇，认真问：“女帝的人品，比我好多了吧？”

“押注压错了，我说了我不聪明啊，不然怎么和你待在一起。”

裴文理翻了个白眼：“嘴子像刀子一样讨人厌，怎么就这么好亲呢？不像是一张嘴。”

封景：……气，但忍着，冷不丁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