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莫须有的事,别想。
“生个孩子,他得给我留个孩子。”她默念。
“生孩子还是很痛苦的,父亲会很痛苦很辛苦,也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身边,不要用孩子去捆绑住父亲,让他自己选。”女帝劝裴文理,苦口婆心,“这样不好。”
“可我没有继承人。”裴文理低头。
“财产送我当私房钱。”女帝笑呵呵的说。
裴文理翻了个白眼,“滚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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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燕窝银子娇养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窗外日升月落,鸟兽聚散,悠闲自在。这段时间,他托人去书房拿了些书打发时间。
他看了很多佛经,佛经上告诉他,人要学会放下。
他放不下。
转头又喝了一口燕窝,在床上拢了拢软被子,盖的更紧实一点,生怕着凉,山上风大,吹的窗棂都有呼呼的声音。
风枭上前来,问到:“封公子,现在刺史府人手不够,你身边没有贴身侍候的人,有什么短缺的告诉属下,会有人送上来。”
封景心里有一点空洞,嗜睡,感觉似乎有点着凉的样子,轻轻开口:
“无妨。”
一个暗卫呈上来被子,风枭接过,上前说到:“封公子,这是大人差人送来的金丝蚕丝被,睡着暖和轻薄,也不闷,属下给你加一层。”
封景没说话,点了点头,往床后面退了退,示意风枭换被子,风枭换床铺的时候,看向了封景拿着的佛经,漫不经心地问道:
“公子近日心情不错,看起了佛经。”
听了这话,封景有些愣,不自觉看向自己手里紧攥着的佛经,这才发现自己抓紧的太用力,将书本都有些揉皱了。
他松手,有些恍惚:
“哦,山上空气好,我安心养身子,这样的日子太无聊,看书打发点时间。”
风枭心里有了点数,没有立马提裴文理,而是跟封景一起说起了家常话:“说来,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记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姐姐就喜欢在家里看佛经,说是想得通透,我也不懂这些,只知道她爱看。”
封景把被子盖好,看风枭:
“你还有个姐姐?我以为暗卫营的人……”
“嗨,你以为暗卫营的人都无牵无挂,六亲不健在是吧?才不是呢?大家都是要讨生活的人,这也是工作,不过我当了大人的亲信,为了保护亲人,免得他们受到牵连,让他们无牵无挂不念着我生活,大人倒是送了信件,说我已经死了,还给了一大笔抚恤金。”
风乎乎的吹进来,封景看向风枭的发丝,有些疑惑,又不准备多想,封景说:
“人在世上,有得有失,身不由己。”
风枭说:“我自己选的,若我不走上这条路,我便没有了活着的能力,你不知道,我没当暗卫之前,我的家里有多穷,穷得可怕。”
“现在呢?”封景问。
“锦衣玉食,过得很好,我也打听过家里人,盖了新房子,姐姐还做了个小官,家里盘了三个铺子,外甥都出生了。”风枭自顾自地说,说着就笑了,
“我也不能总念叨着我失去了什么,也总要念叨着我得到了什么不是?而且后来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去什么。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奢望圆满幸福的人生,可在原来的困境里,根本无法实现。”
封景眯着眼睛看他,有些看透一切的笑,忽然觉得很有趣,“所以?”
“后来,我就明白姐姐为什么爱看佛经,其实只是求一个宽解而已。人,不需要逆天改命,看透即可。”
“好。”封景看向风枭那并不带波澜的眼神,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脚放入被子确实暖和,他说:
“这地方在山上,总归是要冷一些,过些日子,是不是要下雪了?”
风依然不留情的吹,叮呤作响,灌进来的风虽不刮骨,但也阴冷,这样的天气,外面的人,想必难以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