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的时间,麻沸散起了作用,可裴文理意志依然坚强,没有一丝的晕厥迹象,她努力的发出声响,不一会儿,暗卫便齐刷刷的出来,围成了一片。
封景立马攥着裴文理,把她从石桌旁揪了起来,发簪抵在了她的脖颈处,风枭被裴文理杖责了一顿,此时此刻,还有些跛脚,他说:
“放了大人!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发簪抵得更近,快要刺出鲜血来,封景说:“放我走!”
“大人!”弓箭手准备。
裴文理不信邪,相信封景不敢逼迫她,准备让弓箭手放箭,而弓箭手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放下刀!让他们停下!”封景的发簪抵得更近,直接刺破了脖颈,鲜血顺流而下,为了震慑暗卫,他直接刺了裴文理一簪子。
裴文理吃痛,连忙抬起手来,“放下。”
裴文理自负,也清楚有暗卫在,自己不会死在封景的手里,只要她酬劳够大,封景就会动摇。
可她没想到,封景是个狠人,居然直接动手。
裴文理斜眼看着封景,一张如画的美貌后是连绵不绝的远山,白天的景色,总是醉人,裴文理不管剑拔弩张的情况,问了一句:
“你一直在骗我?”
封景犹豫了:“没骗你。”
“你还说,给我生个闺女。”裴文理声音阴冷,听不出情绪来。
“那时是真的。”
“什么时候变假的。”
“你允许我出门开始。自由这样的东西,可以轻易击碎我的防线。”封景略有些愧疚,又说了:
“大人,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真心假意你自己都知道有几分,都是利用罢了。”裴文理冷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落寞,狼狈的样子更显得落魄。
那段时间,她竟然还真的心存了一些妄想,想着,说不定自己与封景并非生死不容,说不定,还真有这母慈子孝的样子。
“我输了。你给我上了一课。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下一次,你最好不要让我遇到你,不然……你会死的比任何人都要惨。”
裴文理冷声,有些无语,正准备发话,却被封景往后拖拽了一下,她无奈,只好跟着退去。
“这些日子,大人有一句话,封景一直记着,宽慰了我千万次。”封景的发丝在她面上拂过,封景说:
“你说过,人要原谅自己,再某些时刻产生了不对的情绪,人,不是一定要做正确的事。我也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大人。”
这段话,对封景而言,是救赎,对裴文理而言,亦是给她这么久的时间,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既然都有了这样的回答,她还能做什么呢?又能怨他什么呢?罢了罢了,须臾的年岁,只是一场幻梦而已,梦醒后,一切照旧。
除此之外,裴文理还有一个特别疑惑的问题,她想了想,还是说:“此番,大抵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有个问题,还是想明白,你不要骗我,认真答我。”
“我不骗你。”
“你有没有为沈家做事?丹青铁卷,是否在你的手中。”裴文理到现在都依然执着于这个问题,不过也在封景的意料之中,这么久了,他确实可以给她一个答复了。
“我没有,丹青铁卷我并不知道。我来到刺史府,是因为想保护一个人。裴大人,我其实并不是沈家的人,我与沈由卿相貌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母亲当年在外与父亲生下了我,这才被沈家厌弃,所以沈由卿一直不受人待见。”
封景继续说道,“只有我来了,他才可以离开沈家。以我的身份,清白地活在世界上。”
“所以大人,对不起,我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也不想参与任何朝堂的纷争,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安生的地方去,安心的过日子。至于往后……大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