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被粗暴的扔到了木桌上,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唇就被裴文理的吻给覆盖住,她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齿,吮吸着里面的香甜,像是吸阳气一样,吸了好一阵子才缓和了下来。
急促的吻让封景有些狼狈,不得不抬眼与裴文理对视,封景的情绪带着兴奋,腿部已经感受到了裴文理同样的情绪。
那一刻,封景淡淡的看着裴文理,裴文理个子很高,只比封景矮一点点,极度压抑的样子奢靡又勾人,还有一丝略微的心疼。
他很想通过裴文理的眼神去了解裴文理在想什么,但裴文理的眼神太复杂,他又不忍心去过分窥探,直到裴文理的眼皮耷拉下来,有些黯然。
裴文理抽出自己腰间的束條便把封景的手给匆忙捆绑,一面上将他翻过身摁在木桌上,封景不得挣扎,只得听话,片刻后,封景感受到臀上一凉,光洁的臀部一阵风吹来,便是鸡皮疙瘩。
裴文理解皮带的声音俞来越急匆匆,封景闭上了眼睛。
皮带呼啸在皮肉上的声音炸裂,一声一声的炸裂声夹杂着风声清脆悦耳,疼得封景急忙挪动,却被裴文理死死地摁住,只得咬紧牙关,默默忍受,不自觉眼泪从眼角划过一滴,滴在冰凉的木桌上。
片刻后,呼啸声渐缓,片刻后,皮带被随意扔在了地上,他感受到裴文理轻柔的轻吻了他的伤处,逐渐向上,裴文理从身后抱住他,声音轻柔:
“封景……吻我。”
裴文理身上很香,带着檀木和脂粉气息,如今离了漳州刺史府,身上多了墨香,沁人心脾,裴文理轻柔的吻住封景额头上的细汗,更是让两人距离更近,封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抬头接住了那个吻,舌尖轻柔的触碰。
树影摇曳,人影晃动,窗外落叶簌簌声,伴随着风声,与里面天昏地暗形成天然的乐章,不便让人打扰。
*
事毕,封景坐在地上凌乱着头发,斜靠在木桌的桌腿旁,闭着眼睛,心碎欲死,不想去看裴文理。
裴文理袒露着胸膛,同样坐在地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懊悔,如果此时此刻有烟,那么裴文理一定在黯然神伤的抽烟若有所思,但没有,她只好瘪着嘴,不敢去看封景。
理智很难对抗情绪,尤其是在聪明人的世界里,一旦出了破绽,就会被轻易识别。
他们都露出了破绽。
让两人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在某一刻,爱上了彼此,裴文理感受的出来封景那出于无可奈何的回吻,绝不是对裴文理的厌恶,而是对自己无可救药的恨铁不成钢。
说到底,恨天恨地,更恨有那么一丝真情。
而裴文理在这个紧要时候,还做些出于情爱的报复心的行动,又那样入心那样温柔,无论两人怎么狡辩,都已成定局。
裴文理不想这样与封景和好,也不想承认自己真的败在了封景的身下,她掩饰尴尬,肚子确实饿,只有找外面的侍卫传饭。
侍卫刚进来,裴文理抬眼看着封景,“你吃不吃。”
封景冷着脸摇头,把脸偏到一边去,不想去看裴文理。
裴文理对侍卫说:“一份,快点,就在这儿吃。”
等饭的间隙,看到封景心碎欲死的样子,她明明自己也矫情,但此时此刻,居然想找他说话,嘴唇张开了,又开不了口,只有咽下。
两人背对着,正中的门透进来微光,照的两人格外落魄,裴文理想了一想,还是说:
“不要饿着自己,有想吃的,随时叫他们。”
封景紧闭着眼睛,听了这话更像是污言秽语,皱紧了眉头,心烦意乱。
片刻后,他舒展了气息,大致知道,从今以后自己与裴文理的过往大抵一笔勾销了,所谓爱恨,都是浮云。他转过头看向了裴文理,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爱恨涌动,有种过尽千帆的荒诞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贱人。
一想到这儿,他又皱了眉头,偏过头去。
房间传开敲门声,侍卫把饭送了过来,只有简单的几个小菜,只求裹腹,裴文理坐在地上十分狼狈的刨饭菜,一句话不吭声,只有咀嚼食物声。
“你最近很累吧。”封景开口。
裴文理偏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嗯…还好。”
封景强忍着无语,不冷不淡的阴阳怪气说:“注意身体。”
“好。”
裴文理拿着筷子夹起了莴笋丝,放在嘴里咀嚼,想了想,还是说:
“等回漳州了,我送你些好东西,你就是府里的第一公子,我们……再说。”
嚼嚼嚼,裴文理嚼嚼嚼,想了想:“前尘往事,都忘了。你的那些过往,改变不了就抛下吧。人活一世,跟随内心,莫要拘束。”
封景没回答,长叹了一口气,忽然说:“大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他来回诘问:
“求仁得仁,就是好吗?一直努力追寻的,就是自己真的想要的吗?”
“你这样问我,是多余的,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所以,过着过着,总能知道的。至于求仁得仁……”
“求仁得仁,已经很好了。”
封景想了想,“大人,我有些执念放不下,我帮你生个孩子,你能答应我一个不为难的请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