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哥哥,我中毒了。”封景一字一句地说,“哥哥,我……被申芸抓走了,他折磨我欺负我,还想给我喂让我生不如死的毒药折磨我的身体,我害怕,就把小澈给我的药吃了。”
沈由卿一愣。
“什么?”
“当时小澈说,那是主公给他的,让我毒杀裴文理,我没下毒便一直带在身上,后来申芸折磨我,我以为那一定是一剂猛药,我就……吞了。”
沈由卿心如死灰,忽然间笑了出来,又看向了封景,说道:
“没事,裴文理会帮你解毒的。”
封景说:“她……不喜欢我。”
“她喜欢你。”沈由卿不知道说什么,原本似乎有很多话想说,这时候,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笑眯眯的说:
“小景,你还记不记得,在沈家的时候,我们被子不够暖和,经常在一起裹同一个被子看着外面雪花飘着。”
封景点点头。
沈由卿看向了窗外,眼神里带着些许莹莹泪光,他温声说:
“你看外面,下雪了。”
封景转头,才瞧见牢房的窗外,飘起了一片一片的雪,细碎的雪花夹杂着寒风飘洒进来,在牢房里留下了莹莹的颗粒,不一会儿,天地都能银装素裹。
封景笑眯眯的,直接钻进了沈由卿的披风里面,沈由卿顺势将他抱住,“你还是这样。”
“对啊,我要多抱一下,哥哥,这次见面过后,可能裴文理就会送你上路了,”封景很认真的告诉沈由卿,抱着他撒娇:
“哥,我,不希望你恨她。恨这种东西带去阴曹地府太脏了,人要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去,有爱的还回去,有恨的就抛下,按照自己的想法,体面的走。不要为了我求情,那太狼狈了。”
“你……恨她。”
沈由卿很难过,封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他知道封景的所有情绪,也知道,封景不想原谅自己与裴文理的牵扯,只想一了百了。
“不想提。”
封景准备说话,心口忽然一阵痛苦,猛地喷出一口血来,沈由卿吓到了,捧着封景的头,“怎么回事?”
封景抿了一口血,“我……没事……哥哥……我。”
封景又晕倒了下去,侍卫匆匆上来,片刻后,裴文理匆匆上来,温柔的从沈由卿手里面抢过封景,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片刻后,裴文理又走了回来。
*
“选一杯。”
侍卫呈上来两杯毒酒,一杯白色的,一杯红色的,裴文理穿着一身黑色带红色丝线的衣衫,眉眼里都是狠厉。
沈由卿瞬间也收敛了情绪,变得冷静。
封景是沈由卿亲手养大的,封景所有的优点,他都有,封景所有的想法,他都有,他就是一个封景的升级版本,理论上来说,更具有挑战性。
“两杯有什么不同吗?”
“一杯是毒酒,另一杯,是更毒的酒。”
“味道呢?有区别吗?如果有区别的话,我希望红色那杯,是石榴味的。”沈由卿淡淡的说话,却惹得裴文理发笑。
裴文理对沈由卿更感兴趣,不仅是沈由卿的血脉,家世,性格,容貌都更感兴趣,如果当年是沈由卿与裴文理,还不知道是如何。
“你说话很无趣,没有区别,我没心思。”
“我以为是小景给我准备的,他知道我喜欢吃石榴,毕竟他是我从小养大的,性子与我一模一样,你觉得他有趣,居然觉得我无趣。”沈由卿说话处处打压裴文理,不过裴文理已经并不愤怒了,只有言语之间的较量。
“你当年要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未必不能活着。”
“呵呵,刺史大人,您挺会说笑的,沈由卿是不会愿意的,当年不愿意,如今也不愿意,生死都不愿意。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像调情一样,怪不入耳的。我想听其他的。”
沈由卿葱段般的手指指了一杯红色的酒,酒立马呈了上去,沈由卿却呵斥住了持酒人,“慢着,话还没说完。”
“你想我说什么?”裴文理问。
“不是我想听什么,而是我想说什么?刺史大人想不想知道小景中的是什么毒?又想不想知道,小景为什么中毒?”沈由卿说到这儿,淡淡的看向持酒人,笑眯眯的说:
“我知道,像您这样身份的人,无所畏惧,您不仅有官师衔这样楚国著名的医师,还有自己的内力在,无论是什么毒,你随时都可以反悔让封景活着,所以你根本不好奇。”
裴文理有些眼神锋利:“什么。”
“你好奇了,那我们从哪儿讲起呢?当然是你最好奇的问题了,小景编造的那个谎言是不是真的?这就要提到,很早之前的一位巫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