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没追问,只是自己问道,“我报复你了吗?大人?”
“嗯。但有些自以为是,因为十年以后,再有个十八岁的,你的牺牲就一文不值了。”
“十年,也不错,我只活了20呢。”
一把刀子,又狠狠地扎在裴文理的心上,裴文理问到:“你就这么无欲无求,这么干净地就离开世界了?”
封景心如死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封景,不要折磨我。”裴文理只想要祈求,可是话语,都那样的严苛,她想,为什么那些时间,她不能更温柔些,为什么不能把封景带在身边,为什么?
“我也不想折磨你,且行且珍惜吧。”
*
往后的岁月里,裴文理觉得,她要更加珍惜封景一些才对,对他好,给他全天下最好的人参滋补,给她自己全部的爱,只求不留有遗憾。
可是,裴文理向来那样我行我素。
她不信邪。
她一如他们初见那样,与封景试了各式各样的姿势,从早上,到晚上,再到早上,一天几碗枸杞水,封景一碗,她一碗。
封景被粗暴的摁在桌子上,她抱着他白皙的腿,欣赏着封景的脆弱和美丽,她也尝试过讨好封景,听着封景已经沙哑的声音再无法嘤咛。
一不做二不休。
没多少时间了。
裴文理变得内向了很多,每天都和封景腻在一起,麻痹自己,每天军医进进出出,除了查看封景的身体,也查看裴文理的身体。
“纵欲过度。”几位军医的评价。
裴文理的简单粗暴,封景总算是撑不住了,率先快要嗝屁,裴文理在书桌上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对他说:“打起精神来。”
“没有精神了,我要死了。”
“不要逼我,对着你的尸体……”
“我也不想死,可我没办法了。”
裴文理放下了他的腿,为他心疼的披上了一件衣裳,包裹住了他光滑白皙的皮肤,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了自己的怀里,找了个凳子坐着。
窗外白雪纷飞,洋洋洒洒的白雪进入了窗棂里面,裴文理害怕封景冷,拿袖子将他笼罩着,皮肤贴着皮肤。
修长的双腿无力的垂下,似乎真的是累了,裴文理拢他更紧,说到:“如果我死了,你爱我吗?”
“不爱。”
“你现在呢?”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封景说话依旧冷冷的,且麻木。
“问问。”
“好,问问就好,不然我还以为你要殉情。”封景也抱着裴文理的额头,乖乖的抚摸着,说道:
“大人,你……”沉默了半响,封景还是想给她一些宽慰,既然要死了,再多纠缠也没力气了,他说道:
“其实,我是了解你,懂你的。”
听了这话,裴文理瞬间绷不住了,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知道她是个怎样龌龊的人,却也能看透她虚伪面目下那一颗蠢蠢欲动的热烈的心,他能窥见她的一切,她也能明白他的一切。
“陪我赌一把。”
“什么?”
“沈由卿说,你的毒,能解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陪我赌一把,活着最好,如果我死了,你也得死。”封景果然了解她,将她猜的透透的,这该死的默契。
“我不想活着。”
“我想要你活着。你是封景,是我的人。”
“永远不变吗?”
“不变。”
“真的吗?”
“真的。”
沈由卿沉默了半响,冷冷的看向裴文理,“不用那么视死如归,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