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自己的人惹到了全知？这不应该啊，他一直都是让手下见到全知就绕道走，按理来说双方都不会有交集。

千不复放下手机，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进入地下网站，之前，每当到了夜晚，大家虽然会很活跃，但谈论的一些无非是三家和任务，但今晚，一条条惊慌失措的帖子在不断发出，他眼尖地发现一众发帖人中有温姐的人，在一条条帖子背后，有的是被波及但可以完好无损逃脱的人，有的是处于事件最中央正在寻求救援的垂死之人。

今夜，本该是千不复这边的势力和温姐那边的势力因为利益纷争而产生的战斗，可这些人不约而同地将枪口和刀刃对准了全知，并且意图杀了全知。

“你在看什么？”一只手搭上千不复的肩膀。

千不复浑身一颤，但还是稳稳坐在椅子上。

血滴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滴答声，被众人视为敌人和世间最强者的全知不知何时离开了战斗，站在了千不复的身后。

千不复敢发誓，他真的不弱，是全知太强了。

“你……为什么……”千不复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在杀这家人的时候，他们难道没有问你为什么吗？”全知俯身将手放在鼠标上，腥气粘稠的血液站在桌面上，随着鼠标的移动划出一道道血痕，她点进一条新闻，新闻中报告了前不久发生的一桩灭门惨案。

杀了这家人，千不复纯属是看上了钱财，而这件事的后续便是白家和单家的紧追不舍，让他失去了部分势力。

“你缺钱了？”千不复心里的石头微微放下一点。

“嗯？”全知哼了一身，“谁告诉你我缺钱？”

“……这是威慑？你知道的，我没有想要对你出手……”

“停，”全知敲了敲桌子，“不是威慑。”

不为了钱财，这也不是威慑，全知从来不缺权力。

“……如果这些人可以成为你取乐的工具，就随便你了。”千不复微微蹙眉，可他不能有任何怨言。

“那谢谢你了。”全知轻声道。

千不复仿佛是从噩梦中惊醒的那样，回过神来，全知已经不知去向，而她留在室内的血迹和气味让千不复知道这不是一场噩梦。

千不复踉跄着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的移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冲进卧室，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可对面安安静静，仔细听还可以听见水流动的声音。

那不是水，是血河。

另一边的温姐坐在电脑桌前，双臂手肘撑在桌面上，她双手捂脸，真希望这场杀戮是一场梦。

“温姐，”封越敲响门，“那接下来您的指示是？”

这本是无足轻重的小冲突，全知的加入让整个【地下】被恐慌包围，谁能确定下一个被全知手刃的不是自己呢？

温姐沉默良久，移动鼠标，点击千不复的头像。

要不要一起联合对抗全知呢？

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发出消息。

“封越，你去看看，如果没有活口，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