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程伶人已经到府上了。”
忙得晕头转向的苻庆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位程伶人究竟是谁,“我都差点忘了这事了。”
松醪料到如此,继续问道:“总要找个院子安置下程伶人。”
苻庆点头,“今天下午看过的那处院中有棵桃树的院子我最喜欢,春天闻花香,秋天还能吃桃子。程伶人既然是本公主的人,便不宜离本公主太远,就让他住在本公主旁边吧。”
松醪想了想,“揽晴轩就在翠华庭隔壁,修建得幽静雅致。程伶人眼光极高,想必会喜欢的。”
苻庆挥手示意,松醪便离开处理此事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苻庆一个人。看着正房大门正对着的影壁,翠华庭的桃树高大,枝干高过院墙,树影投在了影壁上。
“爹,娘,七年了,我终于逃出那里了。”
晏呢殿内,薛贵妃正穿着常服,坐在桌前抄写《女则》。
花露走上前换了一支蜡烛,见薛贵妃神色如常,小声说道:“贵妃娘娘,程伶人已经送到公主府上了。”
薛贵妃轻轻应下,只等到这一章最后一个字写完,才放下笔。
“都疯了。”
花露拿起写好的纸张放到一旁晾干,拿起温水浸湿的手帕为薛贵妃擦手。“贵妃娘娘,您别生气了,公主不过是闹着玩的。”
“公主闹着玩便罢了,陛下居然还陪着公主胡闹,真是没有一点规矩了。”薛贵妃闭上眼,花露放好帕子,轻轻为薛贵妃按压太阳穴。
“总归还是有好处的,如今公主已经出宫,娘娘这些年时刻提心吊胆,终于也能松快了些不是?”
“花露,难道你觉得公主出宫便已经安全了吗?”薛贵妃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陛下非要赶在今日给庆儿赐婚,甚至还提起本朝和亲的公主先例,难道也是为了庆儿好吗?”
花露不语。从今日情形来看,表面上苻庆在朝中的地位又一次提高,朝臣再次确定苻庆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可另一面来说,再宠爱的公主又能怎样,最后还是要作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出宫的自由仍要用婚姻的坟墓去换。
“临走前你嘱咐松醪了吗?”
“娘娘放心,奴婢千叮咛万嘱咐,让松醪一定保护好公主。”
薛贵妃点头,“总归是出宫了,拘束她性子这么多年了,也该给她个机会好好撒欢才是,这几日不管公主府传出什么消息,咱们都只管压下便是了。”说罢,重新闭上眼睛。
此时揽晴轩中,程怜香正被四仰八叉地呈一个“大”字绑在床柱上,由于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他当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如今已经进了公主府邸,即便他叫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他,但他还是不停地喊着,最后送他来侍卫们无奈,只好将他的嘴先堵上了。
漏夜,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踉跄的脚步声传进来。
“公主,公主小心!”
程怜香抬起头,看到松醪搀扶着苻庆走进来。还没等苻庆走近,程怜香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再看苻庆,此时已经面容红晕、脚步虚浮,一看便知道是喝醉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苻庆的头脑已经有些不清晰,此刻看着床上的程怜香,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
现在的程怜香已经脱去了戏装,只着一身普通的交领直裰,只是这衣服颜色偏偏是大红色,衬得他肤白胜雪,像是要成亲的新嫁娘。如今毫无形象地半躺在床榻上,双手双脚都被红绳捆缚住,嘴巴被堵、喘着粗气,又像是被山大王抢来的压寨夫人。
“程伶人刚才有些怨气,侍卫们也是怕他出言伤害公主。”
苻庆笑起来,挣开松醪搀扶的手,手脚并用爬到了床榻上。
松醪眼观鼻鼻观心,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苻庆爬到程怜香身旁跪坐着,程怜香有些紧张,只见苻庆面色红晕、眼神迷离,眯着眼睛冲他一笑,伸手把他嘴里的手帕拽下,扔到一旁。
嘴巴获得自由的程怜香立刻叫道:“你这个歹毒小人,现在又想做什么!”
苻庆用食指比在程怜香唇边,轻声说道:“嘘——”接着,顺势用手背抚过程怜香的脸蛋,“如今你是本公主的人了,你说本公主要做什么?”
“你!大胆!”现在的姿势对于程怜香来说实在过于羞耻,他一直用力挣扎,试图把两条腿并上,结果还是徒劳无功,“你别以为我没听见,皇上已经给你赐婚了,如今你的丈夫还未与你成婚,你怎可如此不守妇道?”
看着程怜香如今毫无还手之力却还要骂自己的模样,不知为何苻庆便总是想笑,因此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用手指在程怜香上身摸了起来,“这就吃醋了?说起来你入府不同样也是陛下同意的吗?你与我那素未谋面的丈夫比起来,还占个时间上的优势呢。”
“你别碰我!”程怜香感觉自己几乎是尖叫起来。被苻庆触碰过的地方感觉太奇怪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苻庆是不是手指头带火星子,要不然怎么随着她手指划过的痕迹,自己身上也发烫起来。
“哟,脸怎么红了?”苻庆诧异地问道。刚才在宫里的时候她曾经瞄过一眼赵公公拿回来的程怜香身契,知道这个小美人比自己还大一岁,直接就默认了程怜香早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前提。现在看到程怜香竟因为自己的触碰脸红了,感到一阵错愕。“美人,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你放开我!”程怜香被苻庆的话惹得面红耳赤,连脖子都红了个彻底。由于手脚被缚,只能通过怒吼给自己增加气势。但这样的气势在苻庆看来,只觉得他像只坠入陷阱之后虚张声势的小鹿,由于没有一点攻击力,因此连这点反抗都变得有些可爱。
苻庆用一只手撑起脑袋,继续问道:“我问你呢,你是不是个雏儿?”
程怜香不说话,只是别过眼睛看向一旁。此时的程怜香其实很煎熬,不可置疑他身体里的火焰早已经燃烧起来了,只逼得想要脱掉衣物、和眼前人抱在一起才好缓解,但这又是程怜香绝对不可能做的。因此他不得不在应付苻庆之余努力克制自己的本能,通过转移注意力等方式压抑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