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会连嫂子都不愿意让小弟见一面吧?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情分,大哥敢说小弟就没有为您挡过一把刀、一支箭吗?难道嫂子就不应当出来敬我一杯酒吗?”
“赵王,内子有些累了,刚刚回去休息了,你总不能让我再回去将她叫起来吧?”
“看来祝大哥这个做哥哥的,是真的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待明日本王回京后,定会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明圣上。”
苻庆现在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赵王擅自到来,还直奔到了女眷的席位上。英国公本想过来劝赵王赶紧去往男宾席位,谁知赵王就一直在此处拖沓。
“赵王真是奇怪,这做弟弟的不敬兄长,非要见嫂子的面,传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赵王若是不嫌丢人,只管回京告知圣上便是。即便在边塞,本公主也没听过这样的规矩。”
赵王终于有些受不住苻庆的阴阳怪气,眉毛一竖说道:“我们大人在这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英国公刚想帮苻庆说话,却见苻庆不仅不怕,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
“赵王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今日是我大伯的生辰宴,你擅自闯入女席搅得宴席沸反盈天,我大伯还没有与你说理,你倒反过来责备我大伯了?那我问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苻庆早就等着赵王说这一句话了,要不是上次生辰宴赵王一直出言不逊,说不定苻庆还做不出直接抢程怜香回府的事情。今日终于没了拘束,苻庆只想把上次在生辰宴上没有说完的话也痛痛快快地都捅出来。
“还有,你若是真心想与我大伯拜寿,便客客气气地说话,别把着个锦盒好像多大宝贝似的?”苻庆的眼中毫无畏惧,狠狠地瞪着赵王。
“怎么,难道赵王也与我大伯送了一对子午鸳鸯钺来吗?”
赵王此时才意识到苻庆仍然在为自己当日在生辰宴上出言不逊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方面他并没想到苻庆能说出这么多话来谴责自己,另一方面他也没想到苻庆竟然会将这件事记这么长时间。
“苻庆,你别以为本王在这就不能……”
“赵王!”
眼见着赵王想要走上前来,英国公适时地出声喝止住了对方的行动。
虽说英国公看上去比赵王矮了一截,但他的眼神不怒自威,令赵王不自觉地止住了动作。
“阿庆说得对,这是本王的席面。赵王若再多说一句,那便是打本王的脸了。到时候不用赵王进京,本王即便是拖着这副残躯也要去皇宫找陛下要个说法。”
“大哥这是哪里话?小弟也不过是想要为大哥贺寿罢了。”赵王的表情变得飞快,现在立刻变成了一副恭敬的样子。“既然大哥还有事要忙,那小弟便先去席面等候。”
待赵王跟着小厮走远,苻庆还是怒气冲冲地盯着赵王的背影。
“阿庆,阿庆!”
英国公唤了两次才将苻庆的注意力叫回来。
“大伯。”
英国公看着苻庆面上仍带着红晕,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阿庆,都怪大伯没用。”
苻庆低下头,轻轻摇头。
“大伯,您别这样说。”
“大伯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如意。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一个个的,都只是想欺负你。”
想到赵王的嘴脸,苻庆鼻子中发出一声闷哼。
“没关系,他们敢欺负我不过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孤女,没什么可忌惮的。”
但我迟早要他们知道,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英国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拉住苻庆的手。
“好孩子,答应大伯,好好照顾自己。很多事情不应该由你来管,只要你能好好地,大伯便是明日死了也有脸面去见你的父母。”
“大伯。”苻庆的声音很是坚决,“我不想要这种脸面,对于死去的人来说这种脸面毫无意义。”
英国公微微一怔。
“我要的是沉冤昭雪,是失去的公道能够再回到我们手上。”
待英国公也离开后,女眷们三三两两回到了席面上。苻庆看到宁国公夫人拉着宁慈心也走了回来,也不知道她们二人又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松醪走上前来轻轻扶住苻庆,刚才苻庆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站在苻庆一侧看着赵王。她知道苻庆心中憎恨赵王,只可惜不论是她还是薛贵妃,都不能在这件事上帮助苻庆。
充其量,只能作为苻庆的支持者。
“公主,您没事吧?”
苻庆对松醪摆摆手,“你放心,与赵王那种蠢货斗嘴皮子,我还是不可能输的。”
松醪却并不是担心这个,“公主,赵王毕竟手握兵权,同时还深得陛下器重,我只担心他会记恨公主,借题发挥对公主不利。”
“那他就发挥呗。”苻庆笑一笑说道。
松醪并不知道对于此刻的苻庆来说,她反而更希望赵王能够对自己下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机会给予赵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