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还算舒服,第二日一大早经过简单梳妆,苻庆便坐上了去往英国公府的马车。
时隔数日又回到玉泉别院,苻庆坐在马车中闭着眼睛休息。虽说这次的任务有些麻烦,但不必应付那些达官贵人,也不用带着杜至善一起,好像能够短暂地将那些烦恼抛在脑后。
总体来说,苻庆现在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马车行驶了一上午,最终在吃午饭之前赶到了英国公府。这是苻庆特意吩咐过的,一定要赶在饭点前到达,这样她就不会错过国公府这第一顿午饭。
英国公照例是在门口等待苻庆,苻庆刚从车厢中伸出脑袋来便迫不及待地跟英国公挥手,英国公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示意小厮将自己推到苻庆的马车跟前。
“慢一些,慢一些,注意安全。”英国公伸出双臂接住了扑倒自己怀中的苻庆。
“大伯,咱们又见面了。”
虽然英国公也知道苻庆这一次前来究竟是为什么,但只要能够见到苻庆,英国公便可以不在意苻庆前来的目的。
“知道你鼻子长,我特意让厨房提前准备好了午饭,就等着你来呢。”
苻庆仿佛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因为要坐马车,早饭苻庆吃得很少,这会早已经饿得前胸贴肚皮。
“太好了大伯!那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苻庆也不客气,自己推着英国公的轮椅便向府内走去,英国公哈哈大笑,主动伸出胳膊给苻庆指明了去瀚海山居的方向。
午饭吃得还是定州的口味,不过婉娘仍然没有出现。
“大伯,伯母不与我们一同用饭吗?”
英国公招呼苻庆入座,“ 不必管你伯母,她喜欢清静,总是一个人在屋中用饭的。”
苻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更担心英国公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知自己府中有内鬼,因此也就没再说什么。
用完午饭,苻庆本想借口推着英国公去后花园走几圈说话,没想到英国公主动提起自己要午休,让苻庆先跟着下人回听松居安置。
“大伯……”
英国公轻轻摇头,“阿庆,不必着急,再麻烦的事情也要慢慢处理。”
苻庆强迫自己慢下来,点头答应下来,先跟着下人去了听松居。
松醪此时已经将听松居收拾妥当了,见苻庆走回来,先给苻庆倒了一杯苻庆爱喝的玉叶长春。
“公主与英国公可说明白了?”
苻庆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这定州菜什么都好,就是口味有点重,吃完饭总是口渴。
“还没呢,听大伯的意思是要我不着急,在这多住两天。”
松醪点头。
“这样也好,奴婢总觉得公主在英国公府反而会更加自在。”
苻庆微笑,“毕竟是跟大伯在一起嘛。”
松醪又给苻庆将杯中茶水斟满。
“那公主可想好应对的办法了?”
苻庆看向松醪,诚实地摇摇头。
“没有。”
松醪有些无奈,哭笑不得说道:“公主若没想好对策,怎么同国公爷张口呢?”
对于此事苻庆当然并非完全没有思索过,也想过到底该怎样解决。说起来英国公解决此事的方法实则可以很是简单,虽说皇帝有一万种说辞证明英国公代理兵部尚书一职很是合适,但毕竟英国公的腿疾是人尽皆知的,皇帝总不能强人所难。
所以说,如果英国公坚持拒绝皇帝的任命,紫宸殿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只不过对于苻庆来说,处境就可能有些不妙了。皇帝既然已经将这件事交给她处理,那必然是想好了惩罚苻庆的办法。
想到这,苻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公主,奴婢知道您不愿意让国公爷做他老人家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若这件事您没有办好,奴婢担心陛下那边实在不好交代。”
苻庆点头,“你说的我明白,可是我确实也没想好怎么解决,咱们总不能逼着我大伯到风口浪尖上去吧。”
松醪看着苻庆,声音温柔而又力量。
“公主,奴婢觉得此事若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不如就想办法能够将这个麻烦转变为一次机会。”
苻庆看向松醪。
“你是说,锦西城。”
松醪点头。
一想到锦西城,苻庆便感觉身体中的血液都逐渐变得热起来。
“我本想着那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但若是真的能够将这几件事直接串联起来,确实未尝不是件好事。”
看苻庆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松醪露出一个笑容。对于松醪来说,英国公出任兵部尚书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若是英国公能够参与到这件事情中,苻庆要考虑的事情也会减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