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情,公主您自己看信吧。”松醪将那封信递给了苻庆。
苻庆拆开信,杜至善的笔迹看起来有些潦草,想必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下了这封信。
在信中杜至善告知苻庆,昨日一大早便有下人禀报,公主府中有两位婢女高烧不退,看起来像是得了痘疫。杜至善不敢掉以轻心,先给兵部告了假,又赶紧唤了大夫来瞧,最终大夫确定那两个人确实是得了痘疫,必须赶紧转移出公主府,而公主府的其他人也最好先被关在府中不要走动,免得痘疫泄露出去。
这是京城,有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更不要提还是天子脚下,若是真的由公主府传染出去了痘疫,那苻庆的罪过可就大了。想到此,杜至善便赶紧封闭了公主府,并且赶紧写信通知苻庆,希望苻庆能够在外头暂避,五日内不要回公主府。
看完信,苻庆有些无奈,又不知道公主府中的情况怎么样了,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通知大内了吗?”
松醪点头,“公主放心,皇宫对于痘疫这类疾病有自己的一套通禀系统,奴婢已经让人给大内送过消息了,除此以外还通知了贵妃娘娘。”
“也好,姨母心善,必然会多派几个太医过去看看。虽说封闭公主府能够让疾病不传出来,但到底都是人命,能多救一个人便是一个人。”
松醪点头,但面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苻庆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公主对于宫正司的规矩并不了解所以不清楚此事,但奴婢记得一旦宫中的奴婢得了痘疫,便都会被拉到永巷中偏远的厢房隔离起来,说白了便是让他们等死。”
苻庆一愣,却又觉得这种安排倒也符合大内的一贯作风,有些说不出话。
“那照这样说来,这些人是没有救了?”
松醪摇头,“不仅如此,公主想这些奴婢若是被宫中带回去了,那公主府不就缺少人手了吗?”
苻庆猛然想起杜至善说过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宫中不会再派人过来,而是会让我们自己买奴婢进府?”
“若驸马执意坚持,宫正司也不会反对的。”松醪的眉头微皱,“公主,看来驸马爷的愿望实现了。”
苻庆一把将那封信摔在地上。
松醪连忙扶住苻庆,“公主,您先别着急,说不定这只是巧合呢?”
“去查,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就算公主府现在被封住了,那大夫总还是可以找到的。不论是外头的大夫还是宫中的太医,总之我要知道真相。”
松醪看出苻庆动气,应下后赶紧走出屋安排这件事。而苻庆缓过几个呼吸后,才感觉自己逐渐平复下来。
“杜至善,我看你也是铁了心要与我对着干了。”苻庆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床单。
苻庆用过早饭松醪才回来,现如今公主府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若想调查只能等待。苻庆此时也已经心态平和了,听过松醪的安排后点点头,让松醪先下去吃饭。
没一会,英国公被下人推了过来。
“阿庆,我听闻公主府出事情了?”
苻庆点头,将杜至善发现府中出了痘疫的事情告知了英国公。
“出痘这种事可不能轻举妄动,反正公主府是一定要封个三五日了,正好你也在我这安下心,好好地多住几日。”
苻庆一想到自己未来能够心无旁骛地在英国公府多休息几天,刚才心中因为杜至善发的火都被冲散了。
“好!大伯您别嫌我叨扰您就好。”
英国公笑着摇头,“这算什么叨扰?府中不过就我们两个人,你愿意住我们求之不得,只要你不嫌大伯这偏远,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了。”
“我才不出去玩,我就想过几日自由自在的日子!”
起初苻庆还想着自己到底是住在长辈家中,按道理应当去瀚海山居日日晨昏定省。但英国公一句话便免去了苻庆这些无谓的客套,只让苻庆当做是自己家中,每日到瀚海山居陪自己吃一顿午饭便好了。
就这样,苻庆在英国公府中心安理得地住了下去。接连住了三日,苻庆只觉得自己好像都吃胖了一些,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了,就连英国公吃午饭的时候都夸赞苻庆说:“又有些从前在定州的样子了。”
苻庆咽下嘴里的肉,撅着嘴巴问英国公,“大伯别是绕着弯子说我胖了吧?”
英国公哈哈大笑,下巴上的胡子都跟着一抖一抖。“胖点有什么不好的?在咱们定州,这叫壮实。这样的姑娘才好,看着就能独当一面!”
苻庆也跟着英国公笑,笑过之后又往盘子里夹了块排骨。
至于公主府那边,由于宫中太医去过后认为传染人数不少,大内便立刻派了皇城司前来守门,真的将公主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松醪让人去询问了太医,也调阅了太医局的出诊档案,都只能看出最先感染痘疫的是两个婢女,而且病情较为严重,自从被挪出去之后便没了音讯。
苻庆明白,大概率人已经没了。
但府中的情况也并没有改善,虽说苻庆已经下令一定要太医尽力为府中的人医治,但为了避免交叉感染,还是只能将病情较为严重的病患挪出公主府。虽说皇城司已经将公主府围了起来,但每日都有抬出去的病患,看起来府中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得知这些消息后,松醪很是疑惑。
“公主,虽说驸马能够独居一个院子,与下人们的接触也很是有限,但到底被封在一起,他难道就不害怕被传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