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怜香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后看不出颜色。只有一双眸子,不仅没有被雨水打湿,反而变得更加晶莹透亮了。
苻庆被这双眸子刺得吃了一惊。
“程怜香?”
“公主。”程怜香并不进门,只是站在原地近乎贪婪地看着苻庆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被淋湿了?”苻庆很少感到自己有如同此刻般语无伦次的时候,她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你快进来吧。”
“公主身体还好吗?”程怜香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啊?”苻庆忽然想起公主府的事情,连忙说道:“我没事,公主府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程怜香垂下眼睑,喃喃自语道。
苻庆不知道程怜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程怜香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晚,刚到。”
苻庆继续试探着问道:“那你……是被大伯邀请过来唱戏的吗?”
“不是,我是自己翻墙进来的。”
苻庆只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好像失去了听觉,愣了一刹才意识到程怜香是在说什么。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生怕国公府的人发现不了你是不是!”
下一霎,程怜香便被苻庆一把捞进了屋里。
屋内的烛火晃了程怜香眼睛一下,他扭过头避开烛火。苻庆看到了,转身将那盏蜡烛移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
程怜香抬起头,看见苻庆整个人都扎在柜子里。不一会,翻出一身叠好的衣服。
“这是我从公主府带过来的,可能有点小,但也比你身上这身湿衣服好,你先把衣服换了吧。”
看着被苻庆塞进自己怀里的衣服,程怜香忽然感觉自己嘴巴被糊住了。
“你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了。”
苻庆的态度很是坦然,坦然到程怜香都开始怀疑之前二人之间的暧昧是不是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产物,实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程怜香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烫,终于开始为自己不管不顾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我不换了……”
“那怎么能行?穿着湿衣服是一定会着凉的,你不会想生病吧?”苻庆凑到程怜香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
程怜香招架不住,连忙避开了眼睛。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啊?赶紧换了就是。”说完,苻庆已经走上前拉程怜香的腰带,程怜香今日穿的道袍,只用了一根很细的丝质腰带束住,被苻庆一把就扯了下来。
没有了腰带的束缚,衣服马上就变得松松垮垮。程怜香一惊,连忙用手中的衣物挡住了自己的胸口。
“公主……”
苻庆却还不肯罢休,走上前直接开始拉扯程怜香的衣襟。道袍本就放量很大,三两下便被苻庆扯开了,露出来一个肩膀。
程怜香仍然用衣服遮掩着胸口,还要与苻庆做着对抗,根本没工夫拉起自己的衣领,只能任由自己的肩膀在外头暴露着。
“公主!”
苻庆终于松开了手,程怜香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惹恼了苻庆,本能地抬头看向对方。却发现苻庆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在笑。
“程怜香,你能不能赶紧把衣服换了?咱俩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我要强抢民女。”
程怜香赶紧将自己衣领子捞上来。
“别挡了,我都看见了,不就是挺白一个肩膀头子吗?好像谁没有似的。”
程怜香被苻庆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终只能羞愤难当地瞪着苻庆。
“公主,你又羞辱我。”
“我……”苻庆被程怜香的话堵得一愣,转身坐在了凳子上。“我就是怕你生病而已,你要是不想换,把衣服还我。”
程怜香抱着衣服走上前。
“还我之后你就赶紧走,我怕你生病了传染给我。”
程怜香又站住了。
苻庆坐在圈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程怜香,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以至于苻庆只是看着程怜香便知道他正在内心中纠结。
“行了,你若是不好意思,我转过身好了吧?”说完,苻庆坐在凳子上转了个身,“现在我看不见你了,你换衣服吧。”
很快苻庆身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程怜香边换衣服边提心吊胆,生怕苻庆忽然转过身给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直到他换完衣服,苻庆都稳坐泰山,半点要转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一开始苻庆想要扒程怜香衣服的时候,程怜香担心苻庆是在拿自己打趣,可这会发现苻庆对自己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又忽然有些失落。
他回想起自己在圆柏商号取走的八百两现银,最终也并没有换得眼前这个女人来看自己一眼。
也许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不重要的人了。
“公主,我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