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笑着点头,婉娘也将英国公推到了苻庆跟前。
“阿庆今日收拾得真漂亮。”
苻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发梢,笑着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英国公哈哈大笑。
见英国公笑得这么高兴,婉娘轻轻说道:“公主,既然如此我便将国公爷暂时托付给你了,我还要去一趟瑕英长公主的院子。”
虽说年纪相仿,但婉娘按辈分是宁慈心的长辈,因此需要在婚礼这日给宁慈心簪花。
“伯母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大伯的。”
看着婉娘离开的背影,苻庆轻轻捏了捏英国公的肩膀。
“大伯真的不用我跟着过去?”
“我相信婉娘。”英国公的表情很是笃定,“再说,还不到你我出现的时候。”
婉娘离开后,苻庆又开始拉着英国公一起看泉水中的锦鲤。这会苻庆终于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和英国公一同对着最肥的那条锦鲤流口水。
松醪在一旁笑着摇头。
大约过了一炷香,婉娘走了回来。苻庆率先走过去,婉娘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对苻庆点了点头。
苻庆明白,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虽说已经入了夏,但英国公仍然不能在外头吹风太久,婉娘便推着英国公先去了宴席那边。
“这鱼确实是好看,也不知道程怜香看过没有?”
松醪笑着瞥了苻庆一眼,“公主可是想念程伶人了?”
苻庆也不掩饰,干脆点了点头。
“自打从玉泉别院回来,还没有见过他呢,也不知道他想没想我。”
“公主放心吧,程伶人知道你这几日繁忙,不会怪您的,您就安心忙这些事情吧。”
苻庆嗔怪地看了一眼松醪,“你知道什么?即便是他不怪我,我也想见他。”
松醪还有些不适应这样扭捏的苻庆,颇有些无奈地别过了眼睛。
这一扭头,便看见赵王从月洞门走了进来。
松醪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苻庆。
“看见了。”苻庆的声音很轻,“走吧,戏要开场了。”
跟在赵王身后不远,苻庆也到宴席这边落了座。
今天宁国公府并没有分席,因此苻庆能够坐在座位上很轻松地看到赵王,而赵王也能在位置上看到英国公与婉娘。
果不其然,赵王又向婉娘走了过去。
“这还是小弟第一次见嫂子吧?给嫂子请安了。”
婉娘站起身向赵王福身,“见过赵王。”
“说起来前段时间兄长寿诞的时候我便想要拜会嫂嫂,没想到兄长不肯同意,还大发雷霆训了弟弟一顿呢。”说到这,赵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如今一看怪不得兄长不肯让嫂嫂出来见人,确实是绝代美人。”
“赵王若是喝多了酒便去一旁洗把脸,再胡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王完全不在意英国公的威胁,“哥哥这是哪里话?小弟还有一事要问哥哥呢。”
英国公抬头,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赵王。
“不知嫂子是何方人士啊?虽说是逃难来的,但总能知道家在何方吧。”
英国公伸手揽了婉娘一把,“赵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弟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小弟看嫂嫂有些眼熟,与小弟府上原先走失的一个歌女有些相似。那个歌女很是大胆,试图行刺本王未遂,所以我一直在找这个找死的歌女在哪。”
“大胆!”英国公一拍桌子,“赵王,这是我的夫人,你最好放尊重点。”
“大哥何苦动怒呢?小弟也不过是看着相似随口一说罢了。再者说,难道大哥就不好奇嫂嫂逃难来到京城前是做什么的吗?”赵王逼近英国公,脸上的笑意带着明显的挑衅,“还是说大哥早就知道嫂嫂从前是做什么的,只是不肯告诉我们罢了。”
“你!”英国公的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赵王,这是宁国公府,我不同你计较,也请你滚远一点。”
“大哥别忘了,如今你早已经不在定州了,这是京城,不是你的长金邑!若是你不肯说,本王只能将此事交给京城府调查了!”
“你敢!”
英国公话还没说完,赵王忽然吃痛一般捂住了胳膊,众人本就被他们两人的对话吸引过去了目光,因此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姑娘将手中的一壶热茶泼在了赵王胳膊上。
苻庆赶紧站起身,向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