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苻庆很想要抓住此次机会,但她毕竟只是个公主,若是没有旁人的帮助,并没有办法直接参与进去。杜至善的心思暂时捉摸不透,苻庆只能把目光又投回到英国公府。
苻庆能够确定英国公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但她如果要让英国公出面,便必须将整个计划再想得滴水不漏一些,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连累了英国公。
“松醪,明日你再去一趟英国公府,便说我有事情要求见我大伯。”
此时苻庆已经躺在了床上,松醪本来正在将一根根蜡烛灭掉,忽然听见苻庆这样说,心中觉得苻庆这样着急很是可爱,露出一个笑容。
松醪端着烛台走回到苻庆床边,重新扶着苻庆躺下,又将薄被给苻庆盖好。
“好公主,奴婢知道您着急,可是凡事讲究欲速则不达。您先睡个好觉,等明天再想这些事情也是一样的。”
苻庆也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用,即使自己再着急,剩下的事情也必须明天才能做了。
“我知道,这不是总觉得心里有事情,睡不踏实吗?”
松醪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公主就把香囊拿出来闻一闻。”
“松醪!”苻庆知道松醪是故意打趣自己,嗔怪了一句。但说归说,她早就将香囊从衣服上解下来带到床上了。从枕头下摸出香囊,苻庆轻轻地摩挲上面的花纹,好像能够看到程怜香一针一线缝制的样子。
“等把这件事情忙完了,我就去找程怜香。”
松醪点头,“好。公主,快睡吧。”
此时的苻庆还在但担忧自己应当如何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辽国身上,然而第二日天色才蒙蒙亮,苻庆便被松醪叫醒了。
苻庆还有些迷糊,瓮声瓮气地问松醪,“怎么了?”
“公主,快醒一醒,陛下召您入宫了。”
“陛下?”苻庆猛然睁开眼睛,“陛下找我做什么?可是姨母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松醪赶紧安下苻庆的心,“圣旨中讲了,是为着柳尚书暴毙的事情。”
“叫我?”苻庆翻身下床。“快给我换衣服。”
时间紧急,松醪只能边为苻庆梳妆边说明情况。在圣旨传来之后不久,晏呢殿那边也来了消息。听薛贵妃的意思,皇帝这几日因为柳尚书的事颇为烦恼,朝中不少大臣对此事很是重视,一心要陛下给朝臣一个说法。从前皇帝一向是将事关边关的事情直接交给赵王处理,但这次不知道为何,赵王一直称病未出现。
苻庆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是兵部尚书,朝中三品大员,朝臣们愤怒也是正常的。这种时候赵王若出来息事宁人,只怕会惹得朝臣更加不满,若是我这时候肯定也是要称病的。”
“娘娘说,陛下大约也是想要问问公主的想法,毕竟公主是在锦西城长大的,对于辽国也更加了解。”
“原来是想不出办法了,拿我来拖延时间呢。”苻庆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可要好好表现,绝不能让陛下失望。”
梳妆结束来不及用膳,苻庆便坐上马车启程了。谁知到了紫宸殿才发现早朝还未结束,苻庆只能一个人到后殿中继续等待。
大约过了一炷香,苻庆终于听到外头传来动静。
“儿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大跨步从苻庆身前经过,他身上还穿着朝服。许是因为衣服有些繁琐,坐在圈椅上后,有些不耐烦地将头上的冕冠取下,顺手扔给了随他身后走来的汪公公。
“庆儿,今日朕不只叫了你一人。”
话音刚落,苻庆便听见熟悉的车轮滚动的声音,回身一看,果然是英国公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小黄门推了进来。而另一边还有一个人随着他们一起走了进来,这人苻庆并不认识,只是从他的紫色官袍能够看出来,应当是个四品以上的大员。
“见过大伯。”
英国公点点头,指着一旁的紫袍官员对苻庆说道:“这一位是邱大人,现任兵部侍郎。”
原来这就是杜至善曾提过的兵部侍郎邱大人,苻庆伸出手行了个万福礼,邱大人也拱手回礼。
“今日朕叫你们三位来,便是想着问一问你们对柳大人在雄州去世一事的看法。”
听到皇帝用了“去世”两个字,苻庆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皇帝并不想大张旗鼓调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