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程怜香站起身,“松醪在门口呢?”
“必然是已经到了。”
苻庆与程怜香对视,半晌还是伸开双臂,任由程怜香抱住自己。
“苻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坐在马车上,苻庆捏着自己的衣角,脑海里想的还是刚才那个拥抱。
从前苻庆总是刻意不去想之后的事情,她一直信奉的是及时享乐,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但每每涉及到程怜香,苻庆便一次又一次想到以后的事情。
苻庆现在做的事只有两种结局,若是真的能够筹谋成功,大夏能够与辽国开战,苻庆便有机会能够再回到锦西城去。可是程怜香呢,总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抛下和春班的师父与师弟们,还有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戏曲事业。
而另一方面,万一苻庆的筹谋失败,苻庆自己都明白她是绝没有活路的。
即便皇帝不杀自己,赵王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活下去。
若等到那时候,她又该拿程怜香怎么办呢?
苻庆轻轻叹了口气。
“程怜香,但愿等到你唱不动的时候,我还能想到法子接住你。”
今天回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苻庆没遇着杜至善,顺顺当当地回到了翠华庭。
回屋后换了衣服,苻庆挑了本书,打算未来五天闷头在府里把这本书读下来。
书本刚打开,松醪走了进来。“公主。”
苻庆抬起头。
“英国公夫人送来了帖子,邀请公主去国公府喝一杯茶。”
“喝茶?”苻庆眨眨眼睛,“大伯母轻易不会出面,这样说必然是有事情,咱们快走。”
没一会马车便行驶到了英国公府。
府门口早有两个小丫鬟站在那里守着,见苻庆下了车,立刻上前请安。
“长公主殿下,我们夫人已经在后花园泡好茶等着您了。”
这架势还挺像真的,苻庆在心中疑惑,难道婉娘真的只是叫自己来喝茶的吗?
转过月洞门,苻庆终于明白了过来。
英国公手里正抱着一只白毛爬儿狗,正乐呵呵地说个不停。余川今天倒没穿官袍,一袭银白色直缀衬得很是干练。
令苻庆没想到的是,婉娘便站在旁边,今日也并没有化老气的妆容,一袭鹅黄色长袖褙子很是好看。
“大伯!”
英国公将白毛狗抱在怀里,自己转着轮椅过来。
“阿庆,看看我新得的小狗!”
原先在长金邑的时候英国公便颇喜欢养狗,最多的时候后院里养了十几条,每回走进院门便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这只小狗确实挺好看的。”苻庆伸出手摸了摸小狗的脑壳,白毛狗很乖,不叫不闹,只是在英国公怀里趴着。
“这是余川刚给我送过来的,我瞧着真挺不错。”
苻庆跟着英国公一同走过去,向婉娘点了点头。
“余员外这是怎么了?难道也学会用狗拍我大伯的马屁了?”
余川低着头笑了几声,“是原先同僚家的母狗刚生不久,他养不过来,我就抱了一只过来。”
英国公在一旁搭腔道:“阿庆,你还不知道,余员外根本不用拍我的马屁,现下已经高升了。”
“高升?”苻庆有些疑惑,“要升到哪里去?”
余川拱一拱手,“陛下昨日刚下的旨意,命我为转运副使,跟着邱大人一行人一同在二十九日离京,前往雄州调查柳尚书的死因。”
英国公抱起白毛狗,白毛狗的大眼睛一直跟着英国公的脑袋上下晃动。
“转运副使可是正经的从五品官,阿庆,你说这是不是高升?”
苻庆有些茫然地听着他俩一唱一和。
若按照常理来说,这转运副使确实比员外郎品阶高,但英国公不可能不知道此次前往雄州调查并非是什么好差事,本来他们已商量好不参与这次调查,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出了这种事。
那这个余川究竟是怎么当上的转运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