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醪笑着往旁边偏了偏头,生怕苻庆的嗓门震坏了自己的耳朵。
“公扎上这个秋千,这院子终于是像点样了。”
松醪忍俊不禁,苻庆说的这话正好相反。原先这院子修建的古色古香,宫中大约是当做佛堂准备的,没想到被苻庆看中后,这院子彻底与吃斋拜佛没了干系。
“只要公主喜欢就好。”
苻庆带着松醪在院子中转了一圈,顺便给松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整修思路。
“这面墙之后还得推倒,我想在这里建一道小门;至于那里,我想移一棵树苗过来,不必长得太高大,只要能开花就好……”
松醪微笑着,伴随着苻庆的介绍连连点头。
“等过几日散了味就能搬过来住了,有了这地方,这个夏天我应该不会太难过。”
看着苻庆兴致勃勃的样子,松醪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好,到时候我就跟着公主到这边来享福。”
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笑脸。
这还是苻庆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拥有一座完全按照她喜好布置陈设的院子,凝榭舫既没有翠华庭宽敞,也不如揽晴轩雅致,但却是苻庆最喜欢的。看着凝榭舫一点点产生变化,苻庆只感觉她的心也在被慢慢填满。
好像她终于能在这压抑的京城中,找到一个狭小的呼吸口。
现在,苻庆第一个念头便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程怜香。
程怜香好不容易唱完那场连台戏,苻庆还贴心地让他又休息了两天,算起来也该过去打扰打扰他了。
晚上,苻庆准时出现在了和春班门口。
不巧,进门的时候又见到了程清秋。
现在程清秋已经对苻庆过来找程怜香很是习惯了,只是还是不太喜欢和苻庆说话,所以即便看到苻庆进门也一定是在旁边躲一会再出来,确保自己不会必须跟苻庆说话。
谁知今天没躲过去。
“小秋!”
程清秋心里恨恨地往空气中打了一拳,然后撑起一个笑容走了过来。
“见过公主。”
“免礼,免礼。”苻庆摆摆手,“今日怎么又没去园子啊?”
程清秋本来不想多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奈何苻庆总是喜欢问,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道:“前几日刚跟着师哥唱完连台本,这几日歇歇嗓子。”
“原来是这样,你确实是辛苦了。”苻庆点点头,“那程怜香呢?他怎么样?”
他怎么样你不会自己去问吗?程清秋在心中悄悄回答。
“师哥也没去园子,想必这会正在屋里休息呢,您不如直接去屋里看看他。”
“好的好的,我这会正打算去呢。”苻庆终于放过了程清秋,一蹦一跳的往程怜香屋子走去。
象征性地敲了两下,苻庆一把推开了门。
程怜香刚洗过头发,这会正在梳头。听见那两声敲门刚想问是谁,便见门已经被推开了。
程怜香当下了然,在他认识的人中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顾仙人,一个就是苻庆。
“程怜香,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
程怜香一见到苻庆这副奸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准是偷偷做了坏事,“你是不是又故意拉着小秋说话了?”
“你怎么猜到的?”苻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跌坐在程怜香屋里的罗汉榻上。
程怜香拿过绢带将头发挽起,站起来走到苻庆身边。“我早跟你说过,小秋脸皮薄不爱跟人说话,你还非要拉着他说话。”
“就是因为他不爱说话,我才非要拉着他说啊。”苻庆抬起头,“他要是喜欢说话,我还觉得不好玩了呢。”
程怜香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刮了下苻庆的鼻子。
“好,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苻庆一把拉过程怜香的手,把脑袋埋到程怜香的衣服上。
“本公主要的就不是做好人。”
窗户还开着,程怜香想要走过去关上,却被苻庆紧紧抱住腰不让走。
程怜香看苻庆耍小孩子脾气觉得很是可爱,笑着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苻庆仰起头看着程怜香,“这几天想我了吗?”
程怜香俯下身捧住苻庆的脸,点头承认,“想了。”
“什么时候想的?”苻庆不依不饶。
“让我想想……”程怜香抬着脑袋装作思考的样子。
苻庆眉毛一竖,“这居然还需要想!”
程怜香哈哈大笑,用胳膊环住苻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