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着。国公爷说余副使受了伤,以防意外现在在国公府养着。”
“这样也好……”苻庆喃喃自语,“那下一步大伯打算怎么办?”
“听国公爷的意思,余副使打算当庭指认赵王蓄意谋杀朝廷要犯。”
“既是如此,想必他们已经拿到了指认赵王的关键证据!”苻庆心中一喜,拉着松醪便要往马车走,“这个时辰还不太晚,大伯应当还没有休息。”
“公主……”松醪欲言又止。
苻庆一愣,回头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程怜香。
程怜香站在那里早已经将苻庆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看出苻庆想要离开的意思。
“公主若是还有旁的事,便先去忙吧。”程怜香主动走上前来,“今晚能够和公主一起看烟火已经很好了。”
苻庆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程怜香的袖子。
“我知道公主正事要紧,现在想必是心头所想终于有了进展。”程怜香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烟火炸开时许下的愿望。
看来,上天已经听到了。
想到这,程怜香露出一个笑容,“这样就好了,只要你能高兴,就已经足够了。”说完,程怜香抬起手握了握苻庆的手,仿佛下定决心般轻声说道:“快走吧。”
苻庆抽开了手。
“松醪,你去英国公府告诉我大伯,这件事万不可走漏了消息,即便决定鱼死网破,那就务必一击即中。”
松醪懵懵懂懂点了头,半晌才问道:“公主,那您呢?”
“我若是这个时间上门,岂不是太显眼了些?”苻庆弯起眼睛,“今天是七夕,我不能走。”
松醪了然,对着苻庆福一福身,转身上了马车。
苻庆转过身,程怜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
“程怜香,我怎么感觉今天你总是慢半拍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程怜香表情还有些呆滞。
“你不走了吗?”
“我当然要走啊。”苻庆皱着眉头,仿佛程怜香问了个蠢问题,“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了?我今晚怎么着也得吃顿荤的。”
说完,苻庆甩着胳膊走进了和春班的大门,接着就发现程怜香并没有跟上。
她转过身问道:“你不过来吗?”
程怜香如梦初醒,“来,来了。”
他拉住了苻庆向他伸过来的手。
月上枝头,今晚没什么云彩,月亮便显得格外清晰。
敞开的床幔后,苻庆压抑的声音模糊地传出来。
“你是不是晒黑了?我怎么觉得这小脸蛋没之前白了呢?”
“有吗?”程怜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等等,让我看看你身上晒黑了吗?”
“公主!”接着便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别动程怜香,我摸不到你的腰带了!”
“摸错了!公主,摸错了!公主……”程怜香的声音被含糊地堵在了嘴中。
床幔被苻庆猛地拉过,将一切声音都挡在了后面。
第二日吃过早饭,程怜香将苻庆送到和春班门前。苻庆看起来很是心满意足,一点脂粉都没沾的脸蛋透着少女特有的红晕。而程怜香将重新装好的香囊给苻庆戴好,又将香囊调整到合适的长度。
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二人都明白下次相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苻庆伸出手抓住程怜香的领口,一把将对方拉了过来。
“程怜香,”苻庆的额头贴在程怜香的额头上,眼睛紧紧盯着程怜香的嘴唇,“等我回来,知道吗?”
程怜香先是一惊,接着微笑着伸手抱住苻庆的腰肢。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压制住自己想要当街亲程怜香一口的想法。苻庆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程怜香怀中一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苻庆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离开,程怜香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
苻庆知道这样的分别对于程怜香来说太过于煎熬,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结果无可避免。
她现在要做的头等大事,应当是思考如何通过余川的供词让皇帝对赵王产生怀疑。
回到翠华庭,松醪从屋中迎了出来。
“公主,国公爷来信说,明日早朝国公爷会带着余副使一同上朝。”
“这么着急?”苻庆的眉头皱起,“余副使身体吃得消吗?”
松醪也不知道余川究竟受了什么伤,“国公爷担心若是陛下先一步公布了兵部送回来的文书,那余副使九死一生付出的努力便全都白费了。”
苻庆点头,“大伯说得有理,这样安排是最好的。”
事已至此,苻庆终于松开了一口气。
“公主,虽说等待的时间久了些,但到底是有了好的结果。”松醪很高兴,“这下您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是啊。”苻庆在屋中转了两圈,借此平复内心的激动。中间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她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余川终于还是将邱大人带回来了。
“之后的事情您便交给国公爷吧,这些时日您日夜忧思,奴婢瞧着您都瘦了。”
“不成。”苻庆忽然停下脚步,“松醪,明日我要同大伯一起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