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放进去的。”

对于江流给出的说辞，孔令信他个鬼。

“你觉得我会信？”

“真是不小心放进去的。”神情不变的从孔令指缝间抽走管状物，江流将其丢在了一边：“不想看见就扔掉，气性太大对身体不好。”

气性太大？

几乎被江流的话气笑，孔令用眼刀剐了对方一眼，没再跟对方废话，扭头就朝外面走。

一起用早饭的时候，两人之间安静极了，当然不是江流不肯说话，而是无论他开口说什么，都被孔令通通无视，自讨没趣几次，他索性闭嘴。

吃完早饭，孔令直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直觉给了江流提醒，在前者把门重重合上之前，后者长腿一迈，及时跨了进去。

“滚出去！”坐在床边，孔令语气冷冷的冲着门口那人道。

为了对方能有个良好的爬山体验，自己大早起来忙前忙后的，又是去很远的地方买登山包，又是提前把早饭买回来，甚至还殷殷勤勤的收拾物品，什么事都不用对方操心，结果只因一管子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对方居然跟自己闹到现在！

就算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啊，对方简直是在践踏他的真心！

讲真，江流将自己毕生的耐心都用在了孔令身上，即便他现在已经被挑起了火气，还是勉勉强强的强行压下，理了理情绪，他极力让自己语气听上去与正常时候无异：“别闹，已经说好爬山，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包我背，你去个人就行。”

此时的孔令早已完全被自己的情绪所主宰，根本无心注意到江流言语中的异常，从头到脚斜眼瞪了对方一圈，再出口时他的言语赫然简化成了一个字：“滚！”

孔令，那个叫孔令的青年情绪激动之下猛然起身，他身后就是床，站的笔直，对方正面朝着自己，抬高手臂，伸出指头，神情厌恶的让自己滚。

滚！滚！滚！

某一瞬间，几幅被深藏在心灵深处的阴暗画面与眼前这幅深深重叠，当孔令发现不对劲而神情剧变时，江流已然渐渐赤红了眼。

那日的山终究没能去爬，孔令首次见到江流彻底发疯的模样，那时候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没了理智，只剩下被野兽主宰的本能。

江流的右手受了伤，伤在骨头部分，是被孔令强行挫伤的，没有那一下从骨头缝里散发出来的疼痛感，或许他还会持续陷入疯魔失智的状态。

双方都冷静下来后，孔令先联系了别墅管家，后又在管家的带领下陪江流去了岛上那座唯一的大型医院。

回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两人坐在水声涛涛的海边，久久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孔令听到了江流的声音：“这样的发作曾经有过四次，这是第五次，第一次是在我十四岁那年。”那次只差一点点就要送个那几个贱种下地狱，让某个贱人以及被他称为‘父亲’的人痛不欲生。

望了一眼这样的江流，孔令真心劝：“你这是很严重的病，应该好好的治。”言语中没有任何嘲讽或者鄙视的色彩，他态度真诚的给着对方建议。

“治过，没用。”任何孔令能想象到的手段以及想不到的手段都在他身上用过，他甚至在某个特殊的地方接受了半年的治疗，但每次被刺激狠了，该发作还是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