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赵安恒离开后,江流阴沉的目光渐渐变落寞,这几个月他之所以没去找孔令,是因为一直在反思这几年来对孔令的所作所为,他确定自己很早就对孔令动了真情,可一直以来,他不仅没好好的对待对方,反而在不停的伤害。
当时年少,以为拿捏住对方的七寸就能永远将对方栓在身边,错了,大错特错,他能够留住对方的人,可永远留不住对方的心。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几年前……
思绪到这里,江流猛然睁开眼,斯文儒雅的面上露出罕见的苦笑,人生没有如果,根本回不去。
与发小的全家大和解不同,孔令这个年过得既孤独又不安稳,当然这个不安稳指的是他的内心,他总觉得江流随时可能上门找他算账,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
年初六,孔令在沈宅见到了满面春风的段无与数年没回的沈清,这俩而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省城,毕竟两人的恋人关系已经正式得到沈氏夫妇承认。
“哎呀,你们俩的日子从此以后要变得潇潇洒洒了,真令人羡慕。”
不等段无与沈清开口,孔令又神神秘秘的问:“说说你们是怎么搞定沈家主他们的?”
“是他们主动妥协的。”段无回道。
孔令将视线转向了沈清:“啥?真的假的?”
看了一眼段无,沈清微笑着朝孔令点了点头。
“啧,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心动魄的过程,白来了一趟,真好没意思。”
沈清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热闹可看啊!”
听沈清出声,段无不甘寂寞的故意朝孔令损道:“我们一大家子和解碍你眼了?”
孔令果然被逗笑:“哪敢啊,我为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番笑闹过后,沈清找了个去拜访沈千山一家的借口,将说话空间留给了孔令与段无。
“和解是件好事啊!”孔令此时的语气充满了意味深长。
确实,原本是相互对立的,但既然另一方愿意主动妥协,在两方本就是一家人的情况下,意味着可以合作乃至尝试融合。
“这件事需要尽早让沈重知道,他会调整今后的策略。”
“我下午就去找他……”
“这事儿不急。”在孔令一句接着一句计划时,段无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合作以及尝试融合需从长计议,你这边可以做准备了。”
“什么?”其实已经猜到什么事,但孔令还是条件反射的朝段无问道。
“老话无需重复,做什么准备你自己知道。”段无说道,沈重说的对,孔令是牺牲者,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自己该做的不是对他发火,而是如何替他解除困境,有些话有些事无需一直强调,只需点到为止即可。
似乎明白了段无的意思,这一刻孔令面上所有的情绪被认真与凝重代替。
年关很快过去,三月的第一天,沈氏集团总部的高层们纷纷嗅到了不同寻常,他们发现沈煜与段无这对一向不睦的亲生父子居然还有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一天。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讯号啊!
这对父子要开始和解了么?
消息传到外界,省城众多势力猜测沈氏内部恐怕要很快结束分裂状态并逐步整合统一,起码对外会是同一步调。
变动意味着忙碌,孔令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合眼,要整合在一起的东西太多了,他是段无最重要的助手之一,可以说段无这边有多忙他就有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