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许不清楚,但这种滋味,他是尝试过的,可当他以为莫少少是这样想法的时候,听到了莫少少的话语。
“我不怕找到真相,我就怕真相来得太晚,晚到我再也无法为爸爸洗刷不耻的冤屈,也无法告慰父亲。”莫少少说完这话,眼里的迷茫加深,秦许这才确定,莫少少是等这个真相太久了。
等一个可能没有尽头的真相,在漫长的岁月里,对于莫少少这样信守唯一的人而言,是一种折磨。
而和在不远处的秦许不同,邵阿宗手抬到莫少少的脑袋上,又放了下来,只是拍拍莫少少的肩膀,安慰她:“过去,很多证据都指向了钟先生的死没有问题,是你的坚持,才有了邓云的证言。”
但奇怪的是,在此人说这话时,秦许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复杂”,先是愧疚与心疼,而后又淡然而坚定,最后只徒留瞳孔中的那点空洞。
就好像他也与莫少少有着同样的执念,很是奇怪。
莫少少看着邵阿宗,有些惊讶,又有些无言以对,她和邵阿宗合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这人嘴里听到安慰的话。
邵阿宗继续说:“就如你所写的每一本小说,在你没有构思好,写完大纲前,都不会知道结局,所以哪怕是推翻一切从头再来,相信以你深爱钟先生的那颗心,也会继续在寻找真相的道路上走下去。”
这样温暖的话语竟然能出自他的嘴,莫少少多少是对平时见钱眼开的邵阿宗有些改观。
她平复了情绪,点点头,说了句“谢谢”,邵宗知道莫少少看消极情绪中慢慢缓过来,便让她好好注意头上的伤,并且想想自己的提议,就驱车离开了。
可邵阿宗离开后,莫少少站在原地,她没有走动,而是转头望向远处,又仰视夜空,直到身上又披了一件衣服,熟悉的气息萦绕,莫少少回过神来,一转头,眼中映照的,是一双温柔坚定且熟悉眼眸。
那一刻,莫少少感觉心底里翻涌的情绪又平复了不少,如果说邵阿宗言语的安慰是镇定,那么秦许的出现对她而言则不知为何竟然能起到定心的作用。
而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多少沾染了些秦许的信息素,微微甘甜。
“下来散步?”秦许问道。
“......嗯。”莫少少点点头,拢了拢衣服,秦许则主动牵住她的手,继续说:“下次散步和我说,我陪着你。”
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温柔而又贴心的人,莫少少不动心是假的,但她每次动心都会不禁自问:秦许何故对自己如此好?
如果是因为信息素的互相利用,那么这么多次的出手相助,也是够够的了,再多的帮助,显得突兀。如果是喜欢,那么秦许之前所说的追求,所言的喜欢到底从何时开始?莫少少想不到哪次让秦许心动了。
这样的疑问让她不自觉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秦许,就好像要看穿这个人,看透这颗心,来填满自己无数自问的答案那般,明晃晃,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