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宴不知道司承煜在想些什么,他在走出卧室的刹那,就开始惆怅了,一会儿要是见到方姨,他该怎么说,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该怎么回答?三年前的不辞而别又该怎么交代?
他心情复杂地揉了把头发,硬着头皮走下楼,还在走神中,听到一声,“小晏?”
程司宴一顿,他怔在原地,只见三年未见的方姨,不敢相信地朝他走过来,看了他半天才抓住他的手,“真的是小晏?”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地向他确认,似乎只有他点头,才敢相信他是真的程司宴。
“嗯!”他点头,“方姨,我是小晏。”
谁料,方姨上一秒还一脸激动地要哭的模样,听到他的话,下一秒抬手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
“谁教你的不辞而别?”说完又打了一下继续道,“谁交你的一走连个电话都不打?”“又是谁教你一走好几年不回来的?”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看到他手背上被她打红的印记,又心疼地抚摸了起来。
程司宴知道方姨有气,便随她先解气再说,谁料方姨打着打着竟哭了起来,他一时吓了一跳,赶忙道,“方姨,您别哭啊!”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方姨啊,我还以为早就把我忘到脑后了呢!”
“方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记您呢,您先别哭”他说着又些慌张地想要去帮对方擦眼泪,可是他的手一直被方姨抓着,他又不敢抽回来,怕方姨气没还没有消够。
司承煜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拿着抽纸站在一旁当个人形抽纸支架。
方姨见此破涕为笑,“噗嗤,看我”说着也不跟司承煜见外,腾出一只手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泪,但另外一只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似乎怕他下一秒就会不见了一样。
程司宴任由他抓着,余光瞥了眼一旁的人形抽纸支架朝方姨带着些许撒娇的预期道,“方姨,我饿了!”
方姨:“......哎呀,你看我,净顾着责怪你,都忘记了你还有胃病,不能饿着”说着拉着他就朝餐厅走,“小煜让我熬了粥,我本来还寻思他怎么突然想喝粥,原来是给你准备的。”
程司宴:“.......”他听着方姨的话回头去看司承煜,正好与跟着他们走过的人对视,他有些别扭地想收回视线,却听道方姨转头朝他们两个道,“小煜,小晏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也没提前告诉我,你看他都瘦了,在国外肯定没有吃好,得好好给补补”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两秒又道,“不行,得好好制定个食谱,也不能一味的补,容易适得其反.......”
方姨专注地想着怎么给他补身体,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的手,一个人朝厨房走。
“......”
程司宴想制止方姨,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告诉她,他这次只打算在国内几天,过几天就要走吗?他怕方姨能当场哭给他看。
三人走进餐厅,刚坐下,一直没开口的司承煜突然开口朝方姨道,“方姨,不用那么麻烦,他不住家里!”。
“???”
方姨猛然转头看向他,“为什么不住家里?你不住家里要住哪里?”
程司宴:“......”他看向司承煜,他怀疑自己被算计了,司承煜这话绝对不是为了他才说的。他被方姨看的心里一紧,斟酌着怎么开口,想了好几秒也没有想好说辞,只好实话实说,“方姨,我是带着工作回来的,接下来几天大概会很忙,我的同事都在酒店住,我住在那边跟他沟通比较方便!”
他话刚说完,就见方姨脸色变了,眼圈又红了起来,“还以为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呢,原来只是因为有工作才回来的。看来,你也不打算回去看看司老爷子了?”
程司宴:“......”他其实有想着抽空去看看老爷子,再见见方姨,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先见到了司承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睡了司承煜......就离谱个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