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宴因着晚上要给卓澈轩践行,在吴莘依依不舍委屈巴巴快要哭了的眼神中,跟着司承煜坐上车离开老宅。
司其淑安慰着吴莘,“等你小舅舅忙完了,咱们再去找他玩儿行吗?”
吴莘抽噎着询问,“真的吗?”
司其淑颔首。
吴莘瞬间破涕而笑,“那妈妈一定要记得哦!”
司其淑点头应着吴莘,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程司宴把卓澈轩一行人送走后,开启了牛马的生活,毕竟国内这边全权交给他,虽然现在团队已经组建的差不多了,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忙碌。
倒是司承煜近来难得地清闲,每天准时准点下班过来陪他加班,还会帮着处理一些事情,他们公司的员工从一开始以为这位也是老板之一到后面发现并不是,但对司承煜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这位大帅哥不但会给他们老板送温暖,还会爱屋及乌地给他们送温暖。
程司宴正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眼睛都没抬一下就知道来人是谁。他伸手去拿手边的咖啡杯,结果被人抢先了一步拿走,随后在他的手边放了一杯温水。
“晚上少喝点咖啡!”
程司宴:“......”
他颇为人命地端起温水喝了几口,虽然他不想,但是为了他接下来几天续命的咖啡,只能妥协。
司承煜走到他身侧,一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扶在他的办公椅上,眼睛看的正是他适才在苦恼的一份文件,“价格压这么低?”
程司宴本来还觉得这个姿势有点怪异,但被对方问工作的上的事情,他的注意力立即被引到那份文件上,“嗯,这个项目谈了好久了,本来没有任何问题,双方也达成了意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觉得价格方面不合适,要求重新谈合作,这是他们给出的可以接受的价格意向。”
司承煜随手翻了翻,“这完全是敲诈!”
程司宴自然也知道,这种项目完全有理由直接拒绝,但这个项目是打入时尚行业的一块砖,他们前期投入了不少人力精力,就这么放弃确实有些可惜。他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再争取一下,看过这份文件后,他发现对方应该是已经和其他团队接触过了,这里面的各项数据,压的价格完全是让他们白白给人干苦力。
“看来你们遇到对头了!”
程司宴:“.......”他又不傻,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头疼。
“需要我帮忙吗?”
程司宴下意识侧头看向司承煜问,“那我请问让司总出手的代价是什么?”
司承煜闻言勾起唇角,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随后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觉得呢?”
程司宴无言,这人至从不装了以后,找到机会就会在言语上占他便宜。
司承煜见他耳尖的绯色,也不在逗人,直起身正经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程司宴一听觉得不对劲,立即联想到什么,开口道,“他们有动作了?所以你怀疑是他们插手,故意这么做的?”
司承煜没有否认,看着他的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径直开口,“别想糊弄我!”
司承煜闻言怔了怔,苦笑起来,“好吧!我确实也没有想好该怎么糊弄你!”
程司宴:“......”
哼,他就知道,这人不老实。
他看司承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起身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司家那些叔伯们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他们手上的公司多少都有些问题,经不起查,好巧不巧临近国家紧抓税务这块,被人举报,可想而知会怎么样,现在一个个知道怕了,慌张地求到老爷子面前去了。”
“你是怀疑,这个巧合不是巧合?”
“呵,是太巧了!”
程司宴听懂了他的意思,过于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他蹙了蹙眉,“这样的话会他们身为司家人,即便在司氏没有任何任职股份,也都会让人怀疑到司氏的财务上。司氏的股份现在如何?”
他近来因为忙他们这个新公司的事情,压根没有时间关注其他的,竟没想到司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目前还在调查中,虽然外界已经有些声音,但公关压着呢,还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
“如果官方定论的话,那到时候会给司氏一个措手不及,你有什么应对方案吗?”程司宴询问道,“如果提前声明哪些人与司氏无关呢?”他说着突然顿住,即便提前声明用处也不大,只要他们姓司,司氏就脱不了干系。
司承煜知道他也想到了这一层,笑着看向他。
程司宴:“......”
这人这会儿还笑的出来,而且还照常按时按点地下班,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恐怕等到司氏股票暴雷,他才会知道。可是他即便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照样没有应对方案。
司承煜径直起身坐到他身侧,侧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程司宴能想到他最近的压力,便任由他靠着。
片刻后,司承煜声音疲惫地轻轻开口,“如果司氏破产了,小叔叔会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