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了齐切洛在说什么,李平许僵住不动了。
等等,中途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面对他这般的反应,齐切洛难为情地低咳了一声。
想开口解释些什么,李平许却在这时单举起右手让他住嘴,刻意将视线中心瞄准鞋面。
“齐经理,你刚才说的我就当没听见。”
震惊归震惊,脑子又不是转不过来。即便齐切洛承认了,在风尖浪口下,谁敢保证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不会带来麻烦事。
真想把避嫌二字刻在他脑门上。
李平许竭力想撇清关系,“……我有事,失陪了。”
他转身离去的动作干脆利落,先前不自知拉近的距离被果断推远,恨不得全身上下写满望你自重。
见李平许这样,齐切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诚然,做出蠢事的人是他,这个时候肯定说不出任何厚脸皮挽留的话,再强求只会让李平许厌恶。
冲动行事已经够窒息了,他不想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在李平许摆出疏离的姿态时,齐切洛不敢说话,任由人离他而去。
当事人表达出不喜,他咬牙开始着手处理风言风语,势必要找出源头。
一层一层剥下去,等扒到刘晋诚的时候,此人还在茶水间跟同僚们吹水,好不快活。
轮到他约谈完出来,整个人面呈菜色,彻底焉了精气神。从此之后闭紧了嘴,说是要克服最爱聊些莫须有八卦的致命缺点,专注工作。
没几日,所谓的潜规则流言不攻自破。
不少同事反应过来,这两人工作上别说交接了,接触都少得可怜,哪来的什么机会走后门。
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了,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除了有几个企图浑水摸鱼的,大家伙默默不再讨论。
而上位者则是笑笑,本来就是打趣,事情既然是假的,也跟他们无关,大不了后面再聊新的八卦。
至于这些顶着吃瓜名义的讨论,好像被全体人当作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误会,无需在意,无需澄清。这个误会可能会造成的伤害,除非当事人选择站出来一一谴责,他们会默契闭口不谈,压根不想思考。
刘晋诚的为人被有意无意地说漏嘴,做过的种种事也被翻了出来,现在轮到他了。
讽刺的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大部分人想象中的还差。
没坚持到一个星期,就苦不堪言地找人事提了离职。
“我受不了了,感觉走到哪都有人说我,”刘晋诚颇为崩溃地挠头,脸上尽是没褪去的后怕,“……我现在下班回到家脑子里还会出现别人的声音。”
“你说,会不会有看我不爽的人在幸灾乐祸?”
人事部门的同事委婉地提醒他说多错多:“我觉得也不一定离职,你可以请几天病假好好调整一下你的状态。”
“我觉得李平许,对,他一定会看我热闹!”刘晋诚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片浆糊的脑子逮到啥说啥,“不行,我呆不下去了,我要离职。”
本来就不想真心实意把人劝住,那同事装模做样地点头。
“好的,那你走个审批吧。”
刘晋诚连连道谢,脚步虚浮地离开了人事部办公室。
没过多久,商务组的组员们发现他的工位空了出来,如同逃命一样逃离了火豫游戏,头也不回。他的离职最终沦为了没人愿意再提的乐子,像是一团浊气自然消散了。
李平许没留意这点微不足道的变动,他终于迎来了点好消息。
联名甲方对改动完毕的企划书很满意,合作事宜已经拍板下来了。
跟了全程的项目成功落地,李平许多少放松了些。
除了他,第二个开心的人就是张薇,这次的项目她功不可没。
虽然两人还是有竞争关系,但张薇没再将李平许视为敌对的同事,合作顺利的前提是她公私分明。
了解他人不错后,张薇能用平常心对待他,这倒是让李平许有点意想不到。
在进行充分的权衡利弊后,有了亮眼的新成绩,经验更丰富的张薇晋升成了组长。
据说她还帮李平许据理力争,认为他不可埋没,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硬是撕下了原本要顶替副组长之位的刘晋诚。
除了升职,还有一笔代替公司方发下来的奖金,以示激励。
毕竟游戏新推出的联名ip活动大受好评,日流水的涨幅不小,下载量的排名也连升了很多。
公司的口袋进了钱,干活办事的员工自然有得分。
这一顿忙活下来,李平许没回过神,望着到账的银行信息,久违地发了一会儿呆。
“李哥!恭喜你!”景逸笑嘻嘻地冒了出来,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又发出了贱兮兮的笑声,“不对,现在要改口叫李副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