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义看着支离破碎的花，眼眶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狠狠盯着李平许：“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你不就一个出卖色相的网黄吗，你又在清高什么！”

看着露出真面目的狂热粉，李平许依旧没有半点动容，眉目增添了肉眼可见的烦躁。

“要是每一个关注我的人都这么在我家楼下闹一通，我还用不用正常生活了，别再用这些话来包装自己了，听着不觉得恶心吗。”

“我再重申一遍，你不走我就报警，不用扯别的。”

王杰义喘着粗气，他脆弱而敏感的自尊心显然被恶心二字刺痛了。

他看错人了，本以为K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没想到他也是个烂人！

就这么践踏了我的真心，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要为此付出代价才行——

眼看王杰义的呼吸弧度逐渐加大，一副气过头的样子，李平许再度撤了一步。

这个动作无疑是刺激了他的情绪，促使他做出极端的举动。

“像你这种人，”王杰义颤颤巍巍地站直了，右手伸进宽松的外套内兜，掏出了什么东西，“就应该去死！”

话音刚落，他就猛然向前方扑来，俨然是打算伤害李平许。

直至凌冽的刀光反射到墙面，李平许瞪大了眼睛，接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躲开接连刺来的攻击。

虽然说王杰义身材瘦弱，动作摇摇晃晃，但手中有武器，不好说是不是想同归于尽，一时半会不能马上解决。

李平许脑海转了一圈，在狭窄的楼道空间里尽量躲避。

他对制服歹徒还是有信心的，就是没办法保证完全无伤。

看王杰义这种上了头不想要命的模样，还真有点难办。

没等李平许多思考多久，电池汪汪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两秒极速连滚带爬地下到了一楼。

盯着小狗身躯的齐切洛咬着牙，毫不犹豫地一个冲刺，对准王杰义的大腿狠咬了一口。

“该死的狗东西！”王杰义硬是忍着没喊出声，停住动作用另一条腿踹开。

齐切洛顿时感到腹部一阵疼痛袭来，他顺着力道被踢到墙角，摇了摇脑袋，没心思管自己的伤口，上前疯狂地啃咬着王杰义的小腿，快把裤子给撕裂。

王杰义此时被肾上激素操控着，对痛感没那么在意，留意到这只烦人的狗处处阻挠，大手一抓，扯着狗的脑袋提过来。

“你也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不急着用匕首结束狗的生命，为了享受能够随时结束它生命的掌握感，捏着后颈就哐哐往地上砸了两三下。

沉闷的声响传来，一听就没留力。

王杰义看着这条狗仇恨的目光，只感到一阵厌恶，他高高扬起刀，准备当着李平许的面解决了它。

还没等他下手，一个行李箱就被丢了过来，正好砸中手腕，让他手中的匕首泄力掉落。

此刻李平许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怒意。

电池毕竟是跟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多多少少生出了感情，更别提它现在还舍身救人，惨兮兮的被欺负的小可怜形象瞬间跃然纸上。

趁着王杰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大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人揍倒在地。

没等人痛呼出声，李平许又揪着领子把人用力抵在墙上，巴掌铺天盖地地落在脸上。

他一边打，一边忍着怒气反问：

“我是不是给过你脸了？”

“敢踹我的狗？”

“你刚才不是狂吗？”

“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王杰义后面已经听不清李平许在说什么了，耳边剩余嗡嗡的耳鸣声。

别打了，别打了！他含糊不清地求饶，希望能放过他。

李平许见他实在是被扇得脸肿像发面的馒头，神志不清到只会不断重复这三个字，颇为不过瘾地松手，任由他狼狈地跌落，无能地捂着脸开始呜咽哭出声，没喘上来气，晕了过去。

泪水和乌青交错的脸色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有种滑稽的挫感。

齐切洛被轻轻托起头，眼前剩下李平许担忧的面容。

“电池？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别闭眼睛，好孩子，看着我。”

李平许一下又一下地摸着电池的脑袋，准备连狗带去宠物急诊，它看上去浑身是血，伤势吓人。

齐切洛只觉得浑身发轻，飘然得好像灵魂的重量被提取了出来，止不住想要发抖。

随即视角越拔越高，他着急地划了两下前腿，想把这错觉驱逐出去。

脑子另一块意识被挤了出去，不情不愿地叫唤了声。

察觉到这点不对劲，齐切洛本就一团浆糊的意识根本就没转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趁着还没彻底昏迷过去，他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李平许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胡乱踩踏的啪啪声，像是很不熟练用两条腿走路。

他清楚地看见了某种生物顶替了车内的齐切洛人类形态，正歪七扭八地奔着李平许过来。

看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开心，以及吐着舌头的傻样，齐切洛恨自己为什么不晕过去。

他忘了，他能顶替电池，电池自然也能顶替他。

正准备把狗抱起来送医院的李平许突然被人抱住了后背，僵住了身体。

扭过头一看，是齐经理。

他松了半口气，还是保持着最后一点警惕心问：“齐经理？你怎么在这？”

面前的齐切洛乐呵呵地笑着，不发一言。

“齐切洛，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李平许又问了一次，语气加重。

挡路的人类收敛起笑容，面不改色地盯着他，瞧着颇为唬人。

他一脸认真地汪了一声，响亮无比。

“……？”李平许懵了几秒。

生怕主人认不出来自己，电池又汪了几声，焦急地围着他转圈，还想舔人一口。

是我呀主人，是我是我，你认不出来我了吗！

自动装备了狗语翻译器、听懂了电池想表达什么的真正齐切洛不敢说话。

不得不说，这几声狗叫跟电池简直一模一样。李平许不大理解地蹙眉，眼神移到狗的身上，却看见它满脸心虚装死闭目。

一个大胆的想法跳了出来。

配合上办公室对峙时齐经理失神脱口而出喊出的那声主人，本来就怀疑到了晚上的灵魂互换问题如今迎刃而解。

齐切洛，还真变成了他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