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送出那把剑,慕生野想到一个办法。他让严徽举办一场品鉴大会,美名其曰让所有剑修都能通过此次大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本命剑。
为了保证品剑大会能顺利进行,他广罗天下各种名剑,甚至让刚从雪山之巅关禁闭回来的溪焱也倾妖族之力来寻剑。
此时溪焱还在为他没事找事建立仙门而生着闷气,自然没有立刻答应慕生野。
“我作为一只妖,为什么要帮仙门办事?况且如今仙门是个修士都能对我族喊打喊杀,抢我族清修之地,搞得我族如今乌烟瘴气,小辈们甚至没有了安生之地。”
溪焱说的是事实,慕生野也的确没有料到如今的状况。自知是自己理亏,慕生野陪着笑道:“是我思虑不周,如今仙门才刚建立百年,许多规矩还未彻底完善。我会让道天加强对仙门修行者的约束。只是妖族往常总凭借自己修为强大,经常为祸一方百姓,仙门中人对于这些妖族向来恨之入骨……”
“咳。”溪焱出声打断慕生野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妖族族长对族中之人没有约束到位了?”
慕生野眼底含笑:“溪焱,你太敏感了。妖族族长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我只是想说,若你帮我办成此次品剑大会,我自会向仙门中人说明妖族的善意,若仙门与妖族交好,那便不存在你说的那些事情了。”
溪焱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最后不解地问道:“你要找那么多剑做什么?”
“不是告诉你要办一场品剑大会了么。”慕生野斜眼看了溪焱一眼。
“那你办品剑大会的目的呢?”溪焱回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怀疑。
慕生野退了半步,将脸撇到另一边,看向天枢殿内的寒梅,云淡风轻地说:“没有目的,就是想要让剑修找到自己的本命剑。”说完一步一步踏着雪,走到寒梅树下,伸出手轻抚过梅花上的白雪。
“嘁。”溪焱轻嗤一声,目光追随慕生野而去,“我可不信你,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与你建立仙门的目的,我猜,应该是一样的。”
慕生野的手顿了一下,他提起嘴角笑了笑,不禁在心中感叹道溪焱真的很敏锐,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别有用心。
只是,他现在还不想告诉溪焱真相。于是他笑道:“不管我说什么,你总是要反驳,但最后却依旧会尽心尽力去做,溪焱,这样不累吗?”
溪焱被慕生野无情戳穿,顿时脸上爬上一股热意。他瞥了眼站在寒梅树下笑得欢快的慕生野,一甩袖子,人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你可不要太期待”。
慕生野依旧笑着,直到天枢殿内感觉不到溪焱的气息时才恍然收起笑。此时已是漫天飘雪,而他浑然不觉,依旧站在树下。
严徽远远便看到慕生野单薄的背影,雪地中的黑色身影遗世独立,飘逸如风,让他突升一种慕生野本不属于人间的错觉。
他握着伞把的手忽地一紧。
“师兄真是好雅兴,漫天飘雪一人赏梅,也不叫上道天一起。”
慕生野没有回头,只微微勾了勾唇角,回道:“我知你一定会上来。”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严徽,目光落到他背在身后的手上。
“而且,会带着美酒一起上来。”
严徽闻言一笑。
“师兄眼睛可真厉害。”
“倒不是眼睛厉害,只是道天的酒太香了,隔很远我便闻到了。”
严徽在慕生野说话间已经收了伞,走到院中的凉亭下,又搭起放在一边的泥炉,将酒坛放在泥炉上用小火慢慢温着。
“天气寒冷,酒还是得温过再喝。”
慕生野被酒香勾得酒瘾犯了,根本来不及等,便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酒送入口中。
“好酒。”他赞赏道,又看到严徽有些不悦的神情,忙着解释道:“你我本是修行之人,何惧严寒。”说完,又想给自己再倒一杯。
只是这次,被严徽拦住了。
“是是是,师兄修为天下第一,可道天却不敢与师兄相比。而且,这酒温着才好喝。”
慕生野闻言一挑眉,“是吗?”
严徽点头。
“好吧。”既然严徽这么确定,那为了酒的口感,他便再等上一等。
等酒热的过程中,慕生野与严徽不免聊到品剑大会。严徽一边给泥炉扇着扇子,一边向慕生野抱怨道:“这大会倒还好办,只是名剑却难寻。如今我也只寻到几把。”
“剑的事情无需太急。”
“师兄已经想到办法了?”
慕生野点头,随后对严徽说:“先前与你说过,让你收个徒弟或者找几个师弟师妹们来替你分担门内事务,你可有什么想法?”
泥炉中的木炭发出“噼啪”一声响,随后严徽手中的扇子便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扇子的时候回道:“门中事务我一人即可,如今还用不上其他人。若我实在哪天撑不下去了,再找也来得及。”
“嗯,道天办事我自然放心,只是不想太累着你。”慕生野说道。
他是真觉得有些对不住严徽,毕竟仙盟门是他创办的,可忙前忙后的都是严徽,为此,还耽误了他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