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隼强硬要求桑满作为东道主,有义务带着他在江北逛着玩。
桑满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目的地,打开小红书搜攻略,被谢西隼捉个正着。他一把抽走她的手机,扔到后座,埋怨起她的敷衍:“不都在这儿待一个多月了?怎么领我逛街还要查攻略。”
“……”
桑满转头,无言瞧了他几秒:“我平时也不会出来逛,基本都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偶尔一个人找点小饭馆吃个饭。”
她着重强调“一个人”这个指代词。
果然,谢西隼唇角上扬,悠哉哉地拉长尾音:“一个人啊?”
“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
“还是有个人陪你比较开心吧?”
其实一个人还挺爽的。
这话桑满不敢说,她嘴巴还痛着,实在受不起谢西隼再发疯。
笑完,他敛起唇,拍了拍她的屁股,一锤定音:“那就带我去你公司附近。”
“啊?”
“啊什么啊,带路。”
“……哦。”
凶什么凶。桑满从他身上爬起来,手掌撑在他胸口,上半身支起来,抬头提醒他:“我公司附近没什么玩的,都是科技园区。”
距离荣祝大厦最近的商场在两公里外,好就好在地段优秀,可以喊到很多外卖。公司是有食堂的,味道还可以,她想不出吃什么就会去吃食堂。
“知道。”
就想看看她工作的地方。
谢西隼低头看她,手逐渐攥紧成拳,逼着自己别开眼:“桑桑,别这么看我。”
跟小猫趴在他胸口踩奶似得。
桑满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又闹哪样,刚想问,感知到一些奇怪的生理反应,她愣住,耳尖立刻烧起来。她连滚带爬到旁边副驾驶,抱着膝盖骂他:“流氓!这也能……”
身侧视线飘过来,桑满卡壳。迫于他的威慑,她压低下巴,忍气吞声:“那你什么时候能好?”
“不用管。”他说,“习惯了,等几分钟就好。”
之前桑满不在身边,特别想她的时候,就从手机里翻出存的照片多看看。眼下桑满就在这里,那当然是她本人更重要。
桑满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空气沉寂下来。
一些隐秘的,细小的衣物摩擦声音在流转。
桑满莫名脸热,时不时要揪一下裙摆,这么熬了几分钟,她主动找起话题来:“你不用管谢晗吗?”
“他成年了,有什么要管的?”和他在一起,犹在提他的弟弟,谢西隼略有不满,提醒她,“桑桑,他卡里的钱可比你多。”
“……”
她现在转头回家还来不来得及?
-
部分部门有加班的需求,因此荣祝大厦是全年开放的,保安24小时轮岗,门口设有电子栏杆,要刷员工卡才能进。
或者是认识的员工带人进去。
桑满让谢西隼到门口等着,刚调出小程序,有道声音喊住她:“小满?”
她循声转头,开发部经理陈莉提着外卖,正好奇地瞧她:“你怎么来了?是祝董临时有什么要求吗?”
业务部和开发部加班简直家常便饭,好在荣祝加班有双倍工资,好歹能聊以慰藉。
桑满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来逛逛,便借口来拿点材料。
“哦——”
陈莉将信将疑,不过这事跟她没关系,也懒得多问。相比之下她有更好奇的问题:“小满啊,左右这儿没外人,跟姐说说,你跟小祝总那事儿是不是真的?”
桑满愣住:“啊?”
她和谁?祝泽珩吗?
陈莉冲她挤眉弄眼的:“好啦别装,大家都知道,你和小祝总每天都是一起上下班的。”
桑满在公司工作时间不长,加上没人会把八卦传到正主面前,是以今天才知道公司里竟然在传她和祝泽珩是一对的流言。
桑满一个头两个大,荒谬到好笑:“不是,我们就普通朋友,上下班是顺路。”
哎,早就说搭车这事不能长久,大家乐着聊八卦,有几个人会在意这八卦是真是假呢?瞧,陈莉不就摆着副“别解释了我都懂”的眼神。
身后那道视线如影随形,桑满缩起脖子,室内开着暖气,仍感觉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
她忙转身,向谢西隼挥挥手,招呼他过来。男人抱臂倚着墙,判断不出他的心情,得到她的招唤,嗤了声,倒是站直身子乖乖走过来。
他站她身后,高出近一个头,背肌撑起黑色大衣,像一座沉默险峻的山。
在陈莉讶异的目光下,桑满牵住谢西隼的手,无奈道:“我和祝泽珩真没关系,我有男朋友的。下次您要再看见公司有人说这些,也麻烦帮我澄清一下。”
“哦……哦!ok。”
陈莉花了几秒钟厘清这些,终于明白刚撞见时,桑满为何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她爽快答应下来,毫不遮掩地打量起谢西隼,只见这个男朋友垂着头,光盯着他被牵的那只手看。
这是以前没牵过手吗,这么直勾勾盯着。
陈莉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艳羡,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桑满只想拉着谢西隼赶紧逃离现场:“那陈莉姐,我们先上去啦!”
“ok。”知道她容易害羞,陈莉善解人意地退后,“我等下一班电梯吧。”就不给这两个人当电灯泡了。
桑满感激地看她一眼。
电梯里,谢西隼冷不丁出声:“把我当狗呢。”
“嗯?”
“刚才那动作。”
那招手跟招狗有什么区别。
桑满原来没往这方向想,经他一提,也开始觉得几分相像。
她手半捂住唇,忍笑忍得很辛苦。谢西隼看不过,掰下她的手,提起她脸颊肉用力捏了捏,颇有些气急败坏在:“你还好意思笑。”
“祝泽珩那事我都没和你算账。”
“我和他什么都没啊。”桑满眨眼,满脸无辜。
“那个梦里呢?”
“也没有。”提到这个,桑满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和他算算账,“梦里我一直没谈恋爱,你都订婚了。”
“你在吃醋?”
“没有。”一个梦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她没那么幼稚。
刚好电梯到达顶楼,桑满往外走,谢西隼跟在她后头,一米不到的距离。
桑满是真有份材料没写完。不过催得不急,周一写也行,索性来都来了,她打开电脑干脆写掉。
谢西隼四处走,以老板的视角挑剔起她的工作环境,落地窗不够大,办公桌太小等云云。桑满瞪他眼才肯消停,搬了个椅子坐她旁边。
他突然问:“桑桑,你想要什么补偿?”
桑满顿了顿:“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