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了!” 尉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吱吱!” 小召毛茸茸的脑袋从帐帘缝隙挤了进来,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小召!你真是太厉害了!” 尉浔一把抱住窜进来的小兽,用力揉了揉它雪白的皮毛。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一角,外面营地篝火黯淡,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他们都还没回来……”
小召在他脚边蹭了蹭,然后灵巧地窜出帐篷,回头冲他“吱”了一声。
“你要带我出去吗?” 尉浔眼睛一亮,看懂了它的意思。
他立刻猫下腰,像只警惕的小兔子,借着帐篷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紧紧跟上前面那道灵活的白影。
小召带着他溜进了营地另一侧的帐篷。
尉浔一掀开帘子,就看见小召正扒拉着矮几上一个打开的食盒,抱着一枚红艳艳的果子啃得正欢,汁水顺着它粉嫩的小下巴滴落。
浓郁的果香混合着清甜的气息瞬间钻入鼻尖。尉浔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响亮。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样像样的东西了。
他捡起脚边一枚滚落的果子,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表皮光滑,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恍惚,仿佛手中不是果子,而是什么不真实的珍宝。
犹豫只是一瞬,饥饿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张嘴,“咔嚓”一口咬下去。
清甜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果肉莹润脆爽,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意和疲惫。
好吃!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一口接一口迅速解决了一个,又伸手抓向第二个、第三个……久违的饱腹感和食物带来的慰藉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和忧虑。
正当他准备再拿一个时,眼角余光瞥见了矮几旁侧,静静放置的一个木质长条形匣子。
那匣子样式古朴,颜色深沉,在并不明亮的帐篷里显得有些突兀。
“那是什么?” 尉浔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叼着半个果子,凑近了些。
只见匣子表面,靠近锁扣的位置,清晰地雕刻着一个徽记——那是一轮简洁而有力的太阳图纹,周围环绕着象征光芒的线条,透着一种庄重威严之感。
“这是……陆道长的宗门标记?” 尉浔见过陆远之身上有类似纹样,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是……那个凶巴巴的师弟的帐篷?那这个匣子……”
一个猜测闪过脑海。
“难道是……剑匣?”
尉浔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曾在商队里听大人们说过,厉害的修士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宝,尤其是剑修,视剑如命,剑匣更是珍贵异常。
“他没有带走他的剑?”
一个疑惑混合着好奇,他慢慢伸出手想要一探究竟。
“吱吱吱!” 小召突然从果子堆里抬起头,飞快地窜过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袖口,用力向后扯,黑眼睛里满是焦急。
“我就看一眼,小召,就一眼……” 尉浔小声哀求,目光却黏在剑匣上。
他的指尖,终究是轻轻触碰到了匣子边缘那个精致的卡扣。
“铮——!”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道冰寒刺骨的剑气毫无预兆地从剑匣上爆发出来!并非实体剑刃,却比真正的剑锋更让人胆寒!它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被触犯威严后的警告。
“呜啊——!”
尉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帐篷支架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冒金星。
“呜……不给看就不给看嘛……” 他揉着发懵的后脑勺和生疼的胸口,又惊又委屈,“这东西怎么跟主人一样这么凶……”
“吱吱!吱吱吱!” 小召急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尉浔缓过劲,正要挣扎着坐起,就看到小召围着他脚边不远处的一个东西,焦急地转来转去,用小鼻子不停地嗅着。
“这又是什么?” 他顺着小召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已经破损的储物袋,布料黯淡,边缘磨损,被随意丢弃在帐篷角落的杂物堆旁。
尉浔忍着疼,伸手将它捡了起来。
储物袋入手粗糙,分量很轻,已经空空如也。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袋身上,那个以特殊丝线绣制轮廓的图案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瞳孔骤然缩紧,呼吸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图案……他死也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