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想必有怀郎君在身边陪伴,比带上她们两个拖油瓶要有用得多。
谢怀如何不知她们想法,望向她们时眼底带着赞许,还算她们识趣,知晓给他和凝姐姐留下相处时间。
而反观沁云察觉这尊大神瞥来的视线,登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开始在脑海中回想方才可有说错什么话,这才惹来这罗刹的警告。
“也可,两边来回路程不是特别远,说不定我们没能成功,还有你们托底。”闫凝沉吟思索片刻,答应下来这个请求。
四人仔细筹谋时,外界一墙之隔传出窸窸窣窣地对话声:“郎君说的我们都做到了,这闫家还真是块儿硬骨头,不过你说的那个女子我并未见到人。”
细思其原因,车内几人目光纷纷定在闫凝身上。
那些人的目标,是扶摇镇首富之女。
“见不到人就去找,闫凝和她身边的少年,务必要将人除掉,这是我们最开始约定好的内容。”两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此番对话内容句句离不开闫家。
谁曾想里面还牵扯到了谢怀,他自己都颇为惊讶,而且,听见那后一位讲话的声音,此人正是闫凝的未婚夫婿,魏楚之。
谢怀眸子里寒光乍现,想不到上辈子的发生过的事情,而今又要重新上演,可笑他还以为魏楚之会放过闫家。
他望见闫凝看不穿神情的脸,心沉入谷底。凝姐姐得知魏楚之的真正想法,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谁会想到多日之前,还能言笑晏晏的彼此,内心之处竟深藏祸心,存了要夺其性命的狠厉决绝。
而那话中提及的自己,让谢怀只能想到一个人,必然是他那好四哥的做派,借刀杀人的手法,一贯是他好用的手段。
外面响起魏楚之声音时,闫凝双眸瞳孔骤缩,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震惊愣神住,四周有顷刻呆滞,身体瞬间寒冷如坠入冰窖。
想来,几刻钟前还同她争执的人,这会儿在一墙之隔外谋算着如何杀害自己。
这种情况,想来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闫凝内心激荡不足为他人道也,只得双眸紧闭以谋平复心境。
而听其与人侃侃而谈,显而易见是早有预谋。
魏楚之何时起的歹心?
自己与其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多日,竟也看不穿他的狼子野心。
闫凝紧闭双眸,只余卷翘的眼睫在不断颤抖,昭示她的内心并非如表面这般淡定自若。
她强制自己不要去多想,生怕会钻牛角尖,现在并不是她为这些情绪而忧伤的时刻。
“按我们说好的计划来,我们走吧!”再睁眼,闫凝面上平静无波,拉着怀郎君的袖子便要下车。
谢怀反而拉住她,眸子里暗含担忧之色,“等等,现在并不适合下去。”
他只当闫凝是被魏楚之的行径气坏了,不顾危险就要与人对峙,可这并非是个好时机。
谢怀是有千般武艺傍身不错,可谁让他在闫凝面前还得装作柔弱无辜。
乖巧听话、干干净净的小怀,可不会做出打打杀杀的粗俗事。
闫凝当真让人激怒了性子,她这样的人,平日里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可若真触了她的逆鳞,她即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无他,魏楚之敢动闫家,无非仗着自己对他的忍让。
可他忘了,有些人有些事触底即反,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况且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闫凝微阖眸,看人时无端多了几分倨傲之色,周身气韵低如凛冬降临,她任由谢怀牵制住。
忽而,她面目动起来,露出一抹哂笑。
谢怀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忽而凝固住,让他脑海中闪出一股糟糕念头,或许,他真不该拦下闫凝。
闫凝微微扬起下巴,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凛冬降临般的倨傲与压迫感。
她任由谢怀牵制着,目光却是居高临下,冰冷地审视着他。那眼神,分明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你,怀小郎君。”
“去杀了他,我命令你。”闫凝唇边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吐出的命令清晰而残酷,似一道惊雷炸响在谢怀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