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嘴角上的结痂还未脱落,更衬得少年像个小可怜,活脱脱一副被人蹂躏后的样子。
闫凝眨了眨眼睛,良久后才得以消化掉这番情绪,她抬手给自己脸上轻扇了一巴掌。
啧,禽兽。
竟然对个少年下手。
然而任由她内心如何痛心疾首,转眼对上谢怀那哀怨的视线,她还是没有来地做贼心虚。
“我那日喝醉了酒,确实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叫你无端受了委屈,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愿意与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木已成舟,闫凝理亏之下不得不做小伏低哄着他。
谢怀指尖绞着衣摆,唔侬了一句,试探地询问道:“姐姐当真不记得事儿了?”
难道她不止强占了人家清白,还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儿?
闫凝心底一阵发慌,“你且说说看,兴许我听你叙述,还记得些细节。”
他紧接着添油加醋讲到那夜她的行径,直让闫凝听得面红耳赤,当真不敢相信那孟浪的人会是自己。
可一抬眼就能见到谢怀唇上的证据,还真让她哑口无言。
铁证如山就在眼前,她连个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我当真许诺招你入赘闫家了?”对于这个承诺,闫凝还是有些狐疑。
魏楚之的先例在前,她怎会这般轻易再次许诺。
谢怀如个小媳妇似的羞答答地颔首低眉,倒无多少被她染指的怨恨。
她见谢怀样子,不像会撒谎。
谢怀眉宇凝愁,长睫轻颤泪眼婆娑,“难道是说,姐姐不愿意让小怀跟在身边?”
“你只是想留在我身边?”闫凝怕了他了,没忍住问出这句话。
谢怀垂目,伸出小手指勾住她的手,“我难道对你还有别的企图?”
眉目流转间,谢怀眼里藏着笑意,这样的勾栏做派,还是他从书里学来的,定能劝说闫凝留下他。
闫凝沉默,思忖起以他的身份,该不会惦记着闫家现在的仨瓜俩枣。
想到此处,她开了口,“你真心想留在闫家,那可不能惹是生非。”
谢怀阴雨转晴,笑眼盈盈,“自然不会。”闫家人口简单,只要能博得闫凝父母喜欢,他早晚有一天能入赘闫家。
至于往日种种,他早就不想掺和夺嫡之争,二哥人手充盈,下属能人辈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无关紧要罢了。
他答应的果断,闫凝心底的疑虑稍微松动些许,柔了眉眼,“我知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但说来说去,还是你得了便宜,日后此事可莫要再提了。”
谢怀点头如捣蒜,暗叹聪明如他,知道那夜醉酒闫凝不一定还记事儿,正好让他得了机会做出此番谋划。
他勾着人的手指得寸进尺地握住她,撒娇似的笑颜如花,“那可就说好了,我要跟在姐姐身边寸步不离。”
闫凝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凑过来的脑袋,有些忍俊不禁地嗤笑:“知道了,以前也不知道你是这般粘人的性子。”
谢怀不以为然,扬起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