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
“……”
夜里,北境。
宋知韫和林舒棠商量在三,还是并未制造骚乱。
一来这实在太过显眼。
二来,商队明日清早才离开,若是女使回去禀报,只怕她们还未离开北境便又会被抓回来。
事到如今,最稳妥的法子只有让女使无法回去通风报信。
瞧着天色已晚,岁岁迟疑着,还是追上去开口道:“可敦,咱们该回去了。”
“这不是还早?”宋知韫轻声道,“本宫再逛一会儿。”
说着,宋知韫拉着林舒棠又加快了脚步。
“西市尽头有一处废弃的庙子。”林舒棠说道,“咱们可以将女使关在庙子里。”
“可行?”宋知韫眼睫轻颤,有些犹豫。
一旦做此事,便是摆明了目的,再无转圜的余地。
林舒棠压低声音:“我之前迷路去过,可行。”
“那便照你说的做。”宋知韫应道。
此处庙子瞧着荒废已久,但好在门窗完好,还能用。
那名女使跟着二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这会儿天都黑了,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岁岁看了她一眼:“主子的心思,咱们可不好猜。”
说着,岁岁顿了一下:“你怕?”
“我当然怕!”女使咽了咽唾沫,“听闻这种荒废已久的地方,没有人气儿,最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
岁岁轻笑一声:“莫要胡言乱语了,自己吓自己。”
说话间,前边两位主子已经走进了庙子。
庙内黑漆漆的,宋知韫与林舒棠分别藏在大门两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片刻,脚步声愈发的近,岁岁与另一女使走了进来,在黑暗中茫然地张望,寻找着宋知韫的身影:“可敦?”
宋知韫看了一眼林舒棠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从门后出来,走出了庙子。
而后,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与林舒棠合力关上了大门,而后拿了井边的麻绳捆住门环。
“哎?门怎么关了??”
“可敦!”
“兀贺真!救命,我就说有不干净的东西!!”
“莫要胡言乱语!可敦!!”
“……”
里边儿乱作一团。
宋知韫松了一口气,转身便叫上林舒棠离开了此处。
商队歇脚的位置是在一处客栈。
宋知韫走进去寻到了那位大娘所说的厢房,抬手扣门。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而后很快被人从里边儿打开了。
瞧见来人,大娘笑吟吟道:“姑娘,进来罢。”
“大娘。”宋知韫并未有动作,神情有些为难,“我还有一好友想与我同行,不知大娘可方便?”
听言,大娘愣了愣,目光落在了从宋知韫身后走出来的林舒棠身上:“这姑娘,也是中原人?”
“是。”宋知韫垂眸笑笑,“我们吃得不多的,会付盘缠!只要大娘肯带上我们。”
“没错,劳烦您了。”林舒棠福身行了一礼,应声道。
见状,大娘笑了笑:“哎哟,客气什么?都快进来进来!”
“多谢大娘!”
宋知韫走进厢房内,四下瞧了瞧。
确认并无不妥才在桌前坐下。
只是……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与林舒棠的衣着打扮实在有些招摇,混在商队内太过显眼。
还是得将这衣裳换下来。
这样想着,宋知韫看向大娘轻声道:“大娘,我还有一事相求……我们的衣裳不方便赶路,不知大娘这儿可有合适的?”
“有的,你们莫要嫌弃才好。”
“多谢!”
黑夜漫长,宋知韫整夜都未合眼。
倒是林舒棠睡得安稳。
在离开北境之前,她睡不着,也不能睡。
这是她最后的、唯一的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待到天边蒙蒙亮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声。
“李大娘!咱们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