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兴，以前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章祺转了转酒杯。

格瑞挑眉，“哦？什么事？说来让我也高兴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的事情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进展，至少他好像不像我想象的那样那么抗拒我的接触。”

格瑞皱眉思索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紧接着，格瑞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样，一拍手掌，“哦~，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领导是吧，这么快，距离你和我说的时候没过一个星期吧。”

“明天下午我去你那个画展。”章祺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你别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格瑞耸耸肩，“诶，章，你这样不太厚道，我是那种嘴上每个把门的人吗。”章祺轻笑两声，“那谁知道。”

“不过你就单纯和他去看我的画展吗？”格瑞招呼酒保又点了一杯酒，“应该还要去吃饭吧，他说他订餐厅。”

“那你呢？就只是单纯跟着他?”格瑞听到章祺的话表现的有些不可思议。“还要做什么吗？”

“你是初恋？”

章祺有些奇怪的点点头，“怎么了？”

“难怪，一点情趣都没有，难道你们那边都是像你这样内敛的吗，除了长得好看，没有什么别的方面的优势？”格瑞捏了捏章祺的脸，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支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啊？”章祺没懂，他和温宴山的关系其实有些微妙，当初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其实都没有太确定关系，其实到现在来说也不知道算不算前男友其实可能在他这边更像是情窦初开的一个前暧昧对象。

格瑞的教学还在继续，“女生吗，都喜欢首饰，花……”

“等会。”章祺打断了格瑞的话，“是男生，我暗恋的是男生。”

格瑞这回大脑有些宕机，他那些引以为豪的恋爱技巧在这个时候有些燃烧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一个八卦心理，“不是，难怪你当时在学校那么多女生和你表白都没接受，我们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外国女孩，结果你是喜欢男生的啊，那我悄悄问一嘴，你是？”格瑞鬼鬼祟祟的在桌子下面比了1和0两个数字，章祺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我们两个都没确认过关系！”这个声音有些大，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章祺感觉自己的耳朵现在应该已经红的可以滴血了。

格瑞在他面前笑得直不起来腰，“章，说实话，你现在这个反应，我都差不多可以知道你是哪个了。”

“滚。”章祺终于是没忍住，骂了格瑞一句，回到酒店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格瑞很多时候说话都不着调，但是明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两个十几年没见以后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出去好像他除了提供了美术展的票以后的确什么都没准备，是不是的确不太好，但要准备什么呢，章祺又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盯着花白的天花板。

等会，章祺突然想起手机里之前没有回复的信息，便从包里偷摸地打开了备忘录，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倒不是觉得那人能在这个点回复他，况且如果这人真的是温宴山，他转头去看已经睡着了的人，那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回复他了，但是总能稍微问一问。

“那个，不好意思，工作太忙，没有及时回复你，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可能会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就是如果有人约你出去你会希望对方给你准备礼物吗？准备什么类型的呢。”

章祺发完这一长串话以后就将手机息屏闭上了眼睛，但可能是因为思虑太多所以临到凌晨的时候章祺就又恍恍惚惚间醒了但眼睛睁不开，只能半眯着，看到隔壁床的温宴山站起身换衣服，背对着他，精壮的后背裸露在外他赶忙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听见那换衣服的细细簌簌的声音消失以后，才又有些做贼心虚的把被子拉下来，然后就隐约间看见温宴山在用手机回什么信息，五分钟之后，门开了，房间里面又重归了一片寂静。

章祺下意识地便想要去看手机里面的信息，在床边摸索了一会以后，发现备忘录里还是空空的有些失望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昏昏沉沉地又在不经意间昏睡了过去，等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日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之中探了进来，他摁开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眼睛却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备忘录里面的回复。

“其实我对礼物不太在意，但如果是我喜欢的人，他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