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早上还有些微凉的天气,中午的时候气温上升了一些,日光照在身体上暖洋洋的,由于画展开办的位置离酒店的位置不是特别的远,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步行,一是怕有人会需要用车,还有就是怕到画展了以后找不到车位停车,街上人潮涌动,树叶被风吹着打着旋落在地面上,章祺把垂眸有些百般聊赖地踢着,谁也没有主动打开那个话头。
两人在这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路上沉默着,终于才在路程过半的时候才被温宴山的一句话打破,“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叙旧,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章祺抿了抿唇,他不是没想过温宴山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就算不是什么别的关系,旧友重逢也会用这个问题开头,但是十二年的经历又哪是一句话说得清楚的,只好含糊地答了一句,“还好。”
“”我记得你当初是小姨带你走的,后来是有在这边读书吗?我看你在这边有认识的人。”
“嗯。”章祺点头,“离开一中以后,我重新读了一年高三,考上了一本后来又考了研究生来美国交换过一年,这些人都是当时认识的。”
“这样,我真是错过了很多。”温宴山垂眸,章祺果然还是对过去的事情有些不愿提及,从他的反应看过去的日子根本没像章祺口中说的还好,但是他现在好像也问不出太多什么别的方面的事情,原本以为关于过去的事情会就这样结束,但没曾想下一句主动开口的却是章祺,“那你呢,你这十几年过得怎么样。”
温宴山戏谑地开口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章祺听到这话有些急,也是在这段路上第一次抬了头,“为什么不会。”但说完却又感觉自己是不是反应有些过激,“就算是作为朋友也会问这个问题。”
“作为朋友?”温宴山轻笑了一下,章祺有些没听懂这声笑背后的情绪,“作为朋友,我会告诉你,我过得还可以,不愁吃不愁穿,有稳定的事业,晋升的快,也受到领导的器重。”
温宴山像是倒豆子一样说着自己的光辉事迹,但章祺却莫名地觉得他有些生气,因为他后面补充的那句话而生气,可是他明明想知道的不是这些显而易见的表面上的事情,“我不是……”
“到了。”温宴山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举办画展的门口放这一块展示牌,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格瑞先生的画展”很符合格瑞的性格,章祺把自己后半段的话咽了回去,放在口袋里的手被黑色的丝绒礼盒硌的生疼,最后叹了口气,死嘴,不会说话别说。
格瑞的画展风格和他以前的风格很像,大开大合,情绪铺面而来,让人震撼,因为知道章祺会来所以格瑞本人早早的就等在了会场里面想要一睹这位让章祺念念不忘十几年的领导本人长得是怎样的天姿国色。
因为刚才的一个小插曲,温宴山有些哄不好了,章祺正愁怎么办就看见格瑞穿了一件白色内搭加上红色外套,外搭一条黑色阔腿裤蹬着一双小高跟黑皮鞋朝他们走过来,一头金色半场的头发梳成了背头,脖颈上还挂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晃得章祺有些目眩。
“章,你来了。”格瑞整个人就像一个花蝴蝶一样走了过来,章祺扶额,温宴山自动地给他们两个让开交谈的空间,“这就是……”格瑞刚想说什么,章祺一个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格瑞呜呜了两声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来,“我要说你的领导,你捂我嘴干嘛,没礼貌。”
章祺嘴角抽搐了一下,“行,你礼貌吧。”他站在一边盯着格瑞和温宴山交谈,原意是想给格瑞一个震慑作用但奈何他178的身高在这两个180+的大高个面前的确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慑力。
格瑞抬手把章祺扭了个一百八十度,去帮我们拿点小甜品过来,还有香槟,我带你们去休息区坐一会,那里是这个展我最满意的地方。
“为什么要我去?”章祺盯着格瑞显然还是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格瑞俯身到他耳边,“放心啦,我有数。”然后就推着温宴山往另一个地方走。“我们在那等你哈。”
章祺站在原地,信你真是有鬼了,但看着温宴山好像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异议,章祺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捏着丝绒盒的手终于短暂地离开了一会,转头去了餐饮点。
温宴山被格瑞推着往前走了几步以后,在一个地方站定,“你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说吗?”
格瑞靠在展会的白墙上,上下打量了温宴山几眼,“的确有点姿色,难怪章这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