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是谁……

章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只觉得自己握着杯壁的手紧了紧，窗外的冷风透过窗户的缝隙从细小的地方往他的衣服里钻，就这样在店员的动作之下，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还没在一起是吗。”

温宴山看着他，其实他们两个周围说话的人并不多，环境音也没有大到让他完全听不见章祺在说什么，但他就是分不清自己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听清地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还在追吗？你们还没在一起吧，他喜欢你吗？”章祺又说了一遍，他对于感情上的事会畏手畏脚和他工作的时候很不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没在一起，只要没在一起，他就还有机会吧……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在这一片令他有些窒息的空气中听到了温宴山的声音，“不算在追，但他好像有点在意我。”温宴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些玩味，因为是出来看展所以温宴山今天没有穿的一板一眼的正装，黑色的风衣下是一套日常服，略薄的毛衣开衫搭在里面做内衬，脖颈上还挂了一条项链作为点缀，平白透出一股少年气，让章祺想起以前很多个周末的午后，他带着自己坐在书店的自习区，时不时给自己写解题过程的那个少年。

菜已经上齐，温宴山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先吃饭吧，不过下属这么关心领导的感情问题是为什么。”

章祺抿唇，“只是关心。”然后低头猛喝了一口柠檬水，这家店的确真材实料，酸的章祺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温宴山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声又在章祺抬头前收回了自己的表情，这一顿饭章祺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胃不是很好，所以吃的比较慢，也在有意地控制自己的食量，避免晚上睡觉胀气不舒服，温宴山找来服务生买单，口袋里的领带夹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最后心一横，在服务员离开的时候把他放到了桌面上。

温宴山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歪头去看他，视线最后从他的脸上停留在了桌子上摆着的黑丝绒的礼盒，“这是？”

“我早上去选的，谢谢你今天定餐厅和我吃饭。”章祺把礼盒推到温宴山面前，“我也不太清楚你现在喜欢什么，所以就自己去挑了一个，希望你喜欢。”

温宴山从桌上拿过来打开，摸起来像是在手里握了很久，盒子上还带着余温，烟灰色的领带夹躺在里面，因为在口袋里面翻江倒海了一阵子所以摆放的有些歪，章祺在一旁看见歪七扭八的样子，就又伸手出去，想拿回来重新摆好，但温宴山却及时地把盒子往自己这边又挪了一步，章祺的手悬在半空，“怎么，送出去了还要拿回去？”

“不是……他本来摆的很好看的。”章祺讪讪地收回手，抬眸却见温宴山把置于礼盒中间的领带夹拨弄了一下，放正，“好了。”礼盒“啵”的一声被关上，“谢谢，刚好缺一个合适的领带夹。”“不用。”

晚风带着微凉把刚才吃饭时晕碳带着的困意吹散了一半，路灯的照耀下，两个并肩走着的人影子重重叠叠着，手臂的位置交错让人有一种错觉，好像两人的距离就像影子一般近，章祺一路看着两人的影子往前走却突然间撞上一个温热的东西上，他这时候才抬头，看见了面前的电线杆和温宴山修长的手，“走路不看路在看什么。”

章祺自然不能说自己刚才的目光注视着什么又在心里想着什么，囫囵地应付了一下，从温宴山的后面绕过去，走在了大路内侧。

“苏鑫的婚礼，你会去吗？”温宴山突然开口。

“唔，会吧，他很早就给邀请函给我了，你提醒我了，也差不多快到了要准备礼金和礼物。”章祺垂眸思索了一下。

“好。”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章祺自己不是特别会找话题但如果是温宴山提出来的他怎么的也得让这个可以交流的时间拉长一点再长一点。